死就死了。
死就死了。
姚清阳说那群人死就死了。
那群像他一样被意外牵扯进来的,或许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女老少,在各个世界里拼命挣扎抵抗,却被怪谈怪物虐杀,孤魂野鬼一般在那些地方孤独的人游荡,成为随机刷新的npc,有的甚至死无全尸,一丁点存于世界的痕迹都被抹掉,有名有姓,却让现实中的家人无处寻觅。
就这样被轻飘飘一句,死就死了,带过去了。
邢炘抿着嘴没说话,呼吸却沉沉的,好几口气差点上不来。
“高伧是你杀的。”邢炘换了个问题。
“这你可真冤枉我了。”姚清阳摆了摆手,不背这个锅。
“是他自己时间到了没注意,这个没脑子的就睡了一晚上,还真以为自己本来就属于世界了。”
“不是你洗脑的?”邢炘眯了眯眼。
“你来的第一天应该也发现了,大殿内除了他都是npc,况且竹林里死了那么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姚清阳的意思是,竹林里那群人都是因为不听话才被杀的,也就是并没有被所谓的洗脑影响,只有高伧是例外。
也就是高伧他来的第二天,自己把自己说服了,自愿成为什么玄泽仙尊的二把手,把自己蒙蔽了,直到死前都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云渺宫大弟子。
“那小子又贪又狠的,给他点力量就能帮忙杀人,画里不少人都是他送进去的,那什么汤也就他能喝的下,都不知道什么肉就往嘴里送。”说着说着,姚清阳噗嗤一笑,像想到什么好玩的。
“你说什么?”邢炘猜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拧着眉头隐隐作呕。
姚清阳回头,看着抱着猫白着脸的邢炘,喜笑颜开地去碰他的脸,被邢炘狠狠拍开也不在意,嬉笑着安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没吃呀,别害怕。”
“滚开!”邢炘难得情绪失控,总觉得胃里有什么在翻腾,一想到面蘑还喝完了一碗,他巴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蛇皮扒了再把内脏掏出,给它从内到外用消毒液给洗个几十百遍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姚清阳捧腹大笑,笑得泪花都要出来了,看着邢炘已经冷脸掏枪,才一字一句地说出真相:“别怕别怕,只有你那一碗是普通的鸡汤。”
他又想贴近邢炘,被黑漆漆的枪口顶住脸颊,只好顿在了原地,却不妨碍他咧开嘴笑,几分柔情款款。
“你放心,我才舍不得让你碰到其他恶心的东西。”
“你才是最恶心的那个!”邢炘厌恶道,控制不住的食指往扳机上摸,千钧一发的时刻,身侧突然有一道人影朝自己扑过来。
“我操.你妈!”假小森脑筋直爆,冲上来就要用完好的那只手给邢炘一拳,包含着无穷尽的厌与恨,还想拿回自己的那把枪。
偏偏邢炘不用出手,甚至不用闪躲,便已经有人帮自己将这一拳挡了下来,姚清阳面无表情,甚至单手一扭,在假小森的痛呼声中扭断了他的手腕,才养好的手二次重创中,被人拽着随手丢到一边。
“再挡路就给你卸了。”姚清阳带着目不斜视的邢炘往前走。
“你护着他?!”假小森满脸不可置信,“你知道他坏了多少事吗?!”
“我只知道有人现在要见他。”而且害了多少人关他屁事,姚清阳被他惹得心里燥得要命,这猪比同事早晚给他弄死。
“东西呢!那条该死的蛇去哪儿了?!”假小森不愿意放他走,薄薄的一层皮肉裹着浑身的骨头,面颊凹陷,他这段时间瘦的已经脱相,哪怕知道是谁要见他,却还是气血上涌想要拦住邢炘。
“把那畜生交出来!”他左看右看,发现邢炘身边并没有那条总是游走在身侧的花蛇,只有怀里那只满脸警惕的绿瞳猫。
“你搞搞清楚,”邢炘终于抬眼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带着无尽的凉薄与轻蔑,“刘老板和黄毛都是自杀的,你胳膊没了又不是我设计的。”
“不是你他们怎么可能自杀!”假小森固执己见,有些神经质,猩红些一双眼死盯着邢炘,“没有人不会不想活下去,从来没有这样的,肯定是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神经,邢炘翻了他一眼,合着傻逼纯身体残了后,心里也有了问题,没办法找牵连他的人的麻烦,只好转移方向来嚯嚯自己。
“你很想活下去啊。”邢炘转移了话题,看着他脸上那些没来得及祛除的伤疤,以及空空的右臂,包括仍然困在这这副小孩的身体当中的狼狈模样。
“真可怜。”邢炘啧啧摇头,在他爆发前突然又想到什么,歪头故作无辜地问:“我记得有个叫汪可盈的监管者,她也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