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这人含着嗓子里的一口腥甜,颤颤巍巍地开口:“我,我没钱……你打死我没用。”
怯懦弱小,带着些少年气,属于姚清阳。
“这么巧吗?”他随手一敲,拿到的就是有关姚清阳的记忆,不确定地瞅了一眼惜字如金的人,不过一秒又重新被U盘里的动静吸引。
“去你妈的!”那刀疤脸指使着小弟们轮流殴打,自己呛着一根烟用鼻子出气。
“没钱不简单,腰子眼球心脏都能拿来用。”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面前狼狈瘦弱的人,语气中带上了油腻恶心的哧笑,“你这张皮也不赖,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还上!”
邢炘眉头一皱,不太想继续看下去。
“再给你一天,要么给钱,要么洗干净,等着被人排队用!再把你那刚死的死鬼老娘从太平间里拽出来丢到粪坑里去信不信?!”
刀疤脸脚下狠狠一碾烟头,随手丢了铁棍,挥了挥手示意收手,揣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离去。
邢炘沉默地听着画面中的人剧烈粗喘着,上下起伏明显,隐约能听到抽泣声,咬破舌尖后含着一口血,藏着最深的恨意与耻辱。
破碎的咳喘中,镜头慢慢上移,对准尚未走远的刀疤一行人,突然开始极速逼近,像是透支着身体最后一搏,一手举起从地上捡起的尖锐的铁棍,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从后扑跳在他们老大背后,没有一丝犹豫地从他的后脑勺扎进去,直接贯穿大脑!
刀疤的右眼球掉出,当场疼死,血液直接溅到姚清阳的脸上,此刻开始画面开始血红一片,模糊不清,除了最开始小弟们惊慌失措的叫声,邢炘之后只能听到惨叫与求饶声,以及□□被重击发出的闷的脆的动静。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只剩下一人用力嘶吼着,兽一般发泄着怒火姚清阳随意一抹,镜头勉强清晰,尸横遍野,真“肝脑涂地”,红的黄的撒了一地,屏幕外的邢炘看得一阵幻痛。
短短几分钟,姚清阳绝地反杀,带着一身血窟窿,用一根铁棍杀了六七个成年男性。
随后镜头反转,对上姚清阳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蛋,随后嘴角一弯,眼中闪起病态兴奋的光芒,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画面到此结束。
“就没了?”掐头去尾的,看不个明白的,邢炘晃了晃手里的U盘,真不知道做成这样有什么用。
这时“项席”一声不吭地从他手里接过,手心的伤口撕裂更甚,接近一根手指的宽度,邢炘看他举着U盘就要插进手心,竟是要拿血肉当驱动!
“喂!”邢炘急忙拦下,一手抢过U盘藏在身后,不让他继续。
“差不多得了。”邢炘没好脸色地看了他一眼,指挥道:“快把这治好。”
“项席”眨着纤长的睫毛,眼尾狭长,沉沉地看着邢炘,最终服从命令,手指动弹了几下,伤口自动愈合,完好如初。
这边邢炘不依靠他,只能边继续往下走,边拼凑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真精神分裂了啊。”邢炘捏着下巴思考,人被逼急了会这样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这个姚清阳的形象,留了一头长发,而且就算隔着模糊的画质,能看到发质除了有些毛躁外,整体并不是很差。
他没有偏见,姑且说是对方的爱好吧,但在被人追着欠债还钱的日子里,会有多余的心思打理一头齐腰的长发吗?
邢炘捏了捏手里U盘,已经被自己的体温捂热,他回忆着那张脸,左思右想,脑子里逐渐浮现另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姚清阳在他们面前褪过一层皮,只是换了个皮囊,一个人性格就有很大差距,单纯开朗,另一个狡黠善变,不变的是二者同样的扭曲与极端,不是很难猜。
一个人是精神分裂,说不准。
但如果是一个人,其实是两个人呢?
如果是,双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