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很安静,他俩一蓝一白,一道复杂一道简约,同样的惹眼,也让人心思乱飘。
项席低头看着邢炘的头顶,恰时此刻经过某一个大开的房间,里面的窗户有金色的阳光倾撒,有微风带着他的裙摆微微扬起。
假如……项席是说假如,现在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脚下其实是草地,周围应该有粉白玫瑰构成的花门让他们穿过,他想了想他所知的,好像还有捧花和头纱,那白纱就戴他头上,捧花他拿,他们就这样相牵着往前走,尽头有一个一身黑的老头,叫什么,什么神父才对,说着一大堆话让他们宣誓……
宣誓……宣誓是……
“结婚啦。”邢炘却是最早说出这话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项席一下子睁大双眼,呼吸与心脏同频一滞,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屏息低头。
邢炘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此刻抬头牵出最灿烂的笑容,举起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晃得项席失神,脚步虚浮。
直到来到一道奢华厚重的门面前,跟随的女佣男佣自觉在门侧站成两排,门从内打开,项席的目光都久久的,无法从邢炘身上挪开。
“来了来了——”
大门完全打开,入眼就是一张很大的长桌,坐得最近就是分外显眼的赵舒凡,同样大骨架将裙子撑得很大,手上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一把蕾丝小扇,十分做作地抬手挡住自己半边脸,此刻十分不优雅地呲着大牙乐。
“来挺快啊。”邢炘拉着项席坐在空位,对面坐着换好装的曾杞心他们,邢炘一转头,就是一张猫猫头躲在一顶帽子下,时而发出嘶嘶声,面蘑从底下冒个头出来和邢炘打了个照面,微微咧着嘴,那套没人要的衣服让他俩穿上装起人来了。
“伯爵呢?”邢炘扭头看了看,佣人们开完门后都出去了,佩尔斯也不在,当主人的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这下才提醒了邢炘自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手机黑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坏了?”邢炘前后检查,没发现裂口,也没泡水,“不可能这时候没电了吧?”
“我们的也是。”除了白添秋以外的另三人的手机同样打不开,邢炘长按关机键好几次都没反应,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没用的砖头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邢炘直觉不好,刚想要站起来找外面那群佣人打一顿,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清脆且缓长的鼓掌声。
“欢迎各位啊!”
这声音好他娘熟悉,而且听着是很字正腔圆且带点口音的普通话,邢炘心想不会吧,一回头看到华丽的衣服,往上是一头打理良好的卷毛,立马就无奈闭眼。
果然是他那倒霉催的室友。
“胡澈——”邢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喊出这个在众人面前消失许久的名字,带着众人或惊讶或嫌恶的目光跟随,看向那个一脸无辜的人。
“很久不见啦。”胡澈笑意盈盈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在佩尔斯的伺候下,正正方方地坐在了长桌的上位,撑着脸朝着邢炘的方向看去,开口纠正道:“不过在这里,你要叫我伯爵才对。”
“伯你个几——”邢炘冷脸竖中指,张口就要来。
“这可不兴勃啊!”赵舒凡意识到什么惊悚制止。
邢炘意识到失态,赶忙捂嘴呸呸,朝对面两位女士道歉示意。
胡澈看着自信大方了不少,起码一点不像之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整个人气质外貌翻新鲜亮了不止一倍,那双向来习惯闪躲的双眸炯炯有神,带着不同以往的精明与一些锐利。
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姚清阳有点像,让人有隐隐的不安感。
“有屁放。”邢炘真对他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们不是收到我的邀请函了吗?”胡澈眯了眯眼,“那我当然是有意来邀请你们来做客啊!”
他轻拍了拍桌子,笑意更甚。
“不如,咱们一起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