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我先问你。”邢炘先入为主,掂着脚斜眼朝胡澈看去,“姓齐的呢?”
胡澈眨眨眼,撑着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给出肯定的答案:“死了。”
他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不把人当人一样,听得邢炘伸了一下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怎么记得,是他一直护着你呢。”项席挑了挑眉,那个光有块头没脑子的玩意儿讨人厌,但的确从头到尾将胡澈给挡在身后,看着也挺在乎他的。
“又不是我让他保护我的。”胡澈耸了耸肩,“他愿意就愿意喽。”
“怕不是把他吃掉了吧?”赵舒凡咋舌,偷摸摸吐槽。
除了周溯,他们几个都见过胡澈胆怯的模样,现在整个一脱胎换骨的样子让人怀疑被换了芯夺了舍,再结合他们一路来的经历,赵舒凡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周溯闻言半信半疑地朝主位看去,却只得到一旁直立的佩尔斯垂着眼冷端端的扫视。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胡澈似乎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个话题,不满地噘着嘴,要继续刚刚说的游戏什么的,但他总是被忽视略过,他有点不高兴。
邢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反应,抬起头来直视胡澈期盼的目光,冷声道:“我们凭什么陪你玩?”
“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确定是不是你把我拉进这个鬼地方的,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胡澈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面上有些许不解与气馁,只是顶着一头卷毛,表情略微认真道:“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呵呵。”六个人齐齐冷笑一声,统一扯了扯袖口,显然他的话大家都不太信。
“那你现在在这儿干嘛呢?”邢炘反问道。
胡澈撇了撇嘴,似乎也是觉得自己的说辞有些矛盾,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你们说吧。”
“我们还是先玩游戏吧。”邢炘拧了拧眉,这货之前在寝室的时候也没见过他打什么游戏,到底有什么执念。
“我看大家都好像不是很感兴趣,我们先把奖励拿出来看看吧!”
说着胡澈打了个手势,佩尔斯转身进入后方类似于书房的地方,半分钟后,双手捧着一个柔软洁白的羽绒枕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上面安置着一顶镶嵌着无数闪亮宝石,其中以两颗红蓝宝石最为显眼的奢华至极的皇冠,轻轻地放置在胡澈面前。
看到这种国王会带的冠冕,邢炘大概猜到他想玩什么了,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又什么其他的念头一闪而过。
“这也是关键道具。”胡澈兴奋地直搓手,两手轻轻捧起皇冠,恰逢此时所有人的口袋里嗡嗡作响,邢炘顺着动静摸去,只见沉寂许久的手机,黑色的界面上闪动着各种数字乱码,连带着手机直震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种现象,直到胡澈将王冠重新放回软枕上时重归于静,所有人平摊在桌面上的手机,主页面全部定格在最原始的24:00。
“国王游戏,准备开始了哦!”胡澈扯出开心的笑脸,“应该不用我介绍规则吧。”
在座的大家都是聪明人,突然出现的倒计时,国王游戏,即使项席没玩过,心里也有了个大概,和其余几人一样脸色都变得不太好。
尤其是邢炘,臭着脸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上位的胡澈,低下头直直地盯着他。
和他当室友这半年来,因为他的愚蠢和碍事,比起其他室友的唉声叹气与抱怨,邢炘更多是沉默或是不予理睬,从来没有语言或是肢体霸凌过他,真正第一次动手就是在公交车那次,他总觉得胡澈有点被害妄想症,躲躲闪闪,在齐勋面前一副柔弱小白兔模样,显得自己是什么恶人一样躲着防着。
因而当下,邢炘试图从眼神的交流中看出一些他以前的痕迹,想知道至少面前这个,是被操纵的本人,还是监管者自身。
还是,他本性如此,一直扮猪吃老虎。
然而邢炘怎样看他,他就怎样看回来,没有一丝退缩或畏惧,带着令人生厌的积极乐观,幻视姚清阳2.0。
邢炘一手不信邪地去摸王冠,然而手刚碰到边缘,下一秒身旁的项席就看见他手机上的倒计时以极快的速度倒退,不过几秒钟就已经扣了好几分钟,那瞬间,邢炘感到心脏处有一小块隐隐的刺痛,浑身更像是有小蚂蚁爬过,哪哪儿都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