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让他松手丢了王冠,被项席一把拉过回到位上,有些心悸地抬手摸了摸心脏,压着眼底的厌恶看向悠闲自在的胡澈。
“没到自己当国王之前,还是不要乱碰的好哦。”胡澈自以为贴心地给出提醒。
“刺啦——”项席站起身,实木椅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拖拽音,一手从桌子上揪过他的衣领,穿着公主裙准备空手撕了他。
“你敢对我动手,他马上就会死在这儿!”似乎所有人都对项席这个不受控的bug一样的存在抱有警戒,因为知道他真的会动手把自己弄死,胡澈有些慌乱,拢过皇冠在怀中,眼神紧盯着邢炘的方向。
“你也别想着开枪!”胡澈注意到了邢炘很小幅度地掏什么,“皇冠与持有者断了联系就会失控,到时候这一桌都得死!”
“谁知道你是不是唬人。”白添秋双手按在桌上,山一样的肩膀蓄势待发着,沉着目光盯着胡澈。
“那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胡澈突然暴起,情绪难掩地指向白添秋,似乎刚刚一切的淡然都是他的伪装。
“欺骗时间,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说这话时,胡澈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紧,他表情凝滞,却连头都低不下去,嘶嘶声就在耳侧回荡,面蘑不知何时,趁着众人吵得如火如荼时,无声无息地爬出衣服,借着宽大繁杂的桌布从桌下溜到了胡澈背后,此刻半边身子都盘在胡澈脖子上,多用力就能将他的颈椎骨绞断,再用力,头身分离不是问题。
“这畜生是从哪里——?!”佩尔斯失态地惊叫着,一手举起水果盘里的刀对准那条红蓝的蛇,换来对方先一步伸头张口去攻击他,亮出毒牙对准胡澈的大动脉,让年迈的佩尔斯只能冷汗涔涔地举刀钉在原地。
胡澈有些紧张上下滚动喉结,窒息感让他脸微微泛红,却始终紧抱着皇冠,一个咬牙将皇冠高高举起,众人手机上的数字开始以正常速度倒计时,就连白添秋的手机也同样,相对的,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控制不住地淌着冷汗,骨节泛白地揪着领口上下起伏,显然格外痛苦,惊得一旁的曾杞心不知道如何是好。
项席咬着腮肉,手骨节捏的咯吱作响,回头看向邢炘。
邢炘抿了抿嘴,看了看这一桌人,这不是呵能随便大胆赌的时候,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项席的手,示意他坐下,连带着招了招手,让面蘑回到自己身上来。
“那就少扯犊子了。”邢炘不耐烦地抓了一把头发,在桌上左右张望着,“纸牌呢?”
“不抽牌怎么玩?”邢炘不耐烦地皱眉。
少了脆弱处的禁锢,胡澈有些后怕地大喘着气,皇冠回到原位,白添秋沉闷刺痛的胸口一下子解放,眼前微微发黑,只能尽量顺着自己的呼吸恢复理智。
“不需要那种东西。”胡澈又成了那副笑脸样,话音刚落,恢复正常神色的佩尔斯大步走到一旁,轻轻敲了敲紧闭的大门,霎时,一群等候许久的女佣男佣鱼贯而入,各自手里都抱着一碰新鲜的红色蔷薇,一男一女,分别在他们六个人身后站定,神情平淡。
邢炘回头看了一眼,看着胡澈身后空无一人,不满道:“你的呢?”
“佩尔斯。”胡澈唤了一声,佩尔斯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伯爵大人,随即也捧起一束蔷薇,稳步在胡澈身后站定,一丝不苟。
“是要玩国王游戏还是丢手绢?”周溯没忍住发问。
“你好聪明!”胡澈惊喜道,扭头看向被吓得一缩的周溯,“那就从你开始吧。”
“!!”周溯睁了睁眼,面上神色空白,本能地就要抗拒,可她也知道是自己多嘴才惹火上身,不从自己开始也要从邢哥他们开始,不如自己先来。
于是他镇定下来,再抬眼时对上曾杞心他们担心的目光时,呼着气点了点头。
“很勇敢!”
胡澈鼓了鼓掌,此刻轻轻推过承接皇冠的软垫,将其推到周溯面前,再由女佣男佣合力举起,轻轻佩戴在周溯的头上,下一刻,又各自抽出一只蔷薇,同时交叉着放在了软垫上,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软垫如同被翻开的立体绘书,以极快的速度生成一副栩栩如生的真实画面。
邢炘坐在周溯的对面,以他的的角度,只能看见一栋平楼的背面,和一些枯萎的植物,正面看不清。
而看清一切细节的周溯脑子一嗡,僵直着呆在座位上,皇冠在头顶也微微倾斜也浑然不觉,脸上血色尽失,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