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暗下去。

她转身走进楼里。

身后的车道空了,雨还在下。

***

裴砚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没有回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助理回的消息:

"收到。明天我会和她的团队对接。"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屏幕。

车窗外,雨还在下。

五年前那个冬天,她从他家离开的那个早晨,他不在。他在机场,准备飞去国外参加电影节。助理递给他行程单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她的消息。

他以为她只是在生气。

他以为她会等他。

可她没有。

她在他离开的那天,发了退圈声明。

他在国外看到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她。

没人接。

他打了十几通,全部被挂断。

后来他才知道,她那天去过他家。她在那间房里站了一夜,天亮前离开,撞到玄关柜,磕破了眉骨。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过那里。

包括他。

他回国之后去找她,她已经搬走了。他找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小区门口堵到她。

她看见他,没有躲,也没有哭。

她只是很平静地说:"裴砚舟,我们结束了。"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全名。

也是她最后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

沈昭宁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镜面里自己的脸——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

她抬手蹭了一下左眉骨,指尖停在那道浅疤上。

那是五年前留下的。

那天她在他家站了一夜,天亮前离开,撞到玄关柜。她没有哭,只是蹲下来,用手背蹭掉眉骨上的血。

那天的雨也很大。

她走出那栋楼的时候,没有回头。

电梯到了。

她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时,她拧了两次才拧开。

屋里很暗,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经纪人发来的访谈提纲。

第一个问题是:

"五年前你为什么选择退圈?"

第二个问题是:

"五年后你为什么选择复出?"

第三个问题是:

"你如何定义复出后的沈昭宁?"

她盯着那句"你如何定义复出后的沈昭宁"看了很久。

然后她往下翻。

最后一个问题是:

"如果让你用一句话定义裴砚舟,你会怎么说?"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很久,她回复:

"删掉。"

对方秒回:

"删不了。裴砚舟那边已经确认会答同题。"

沈昭宁看着那行字,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的雨还在下。

裴砚舟站在路灯下,握着伞,鞋尖越过地砖的缝,又停住。

他说"好",然后转身先走了。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先离开。

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

可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