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急促,有些凌乱。
祝临的信息素仍在外泄,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他竟期待着陈泊远快点回来,不断用余光瞥着卧室门。
“陈泊远…”这句话像低声啜泣后的呢喃。想去拿一旁的手机,却也仅仅是指尖动了动。
门外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敲门声传入祝临的耳朵里,他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陈泊远回来了。
“祝临,我能进来吗?”
“你…你别”祝临的话断断续续,夹杂着哼声与喘气声,“信息素有点、有点浓,你别进来。”
陈泊远叩门的手顿住,手里提着一袋子抑制贴,想到电话里祝临的话,他不再犹豫选择推门而入。
Beta并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顶多头晕。
“你怎么进来了?”
没人回答祝临的问题。
回顾前几分钟他的喘气声,祝临咬着唇,闭上眼睛不去看坐在床边的Beta,脸颊的红又增加几分,“你、你先出去,出去!我自己贴!”
陈泊远面上不悦,语调不自觉带着微怒,“你要是能贴上那我也不会进来,听话祝临,靠我肩上,不管是闭眼还是睁开都好,我帮你贴。”
“你说话这么凶干嘛?”祝临本就因为这档子事郁闷,如今又听到陈泊远不满,脾气自然而然上来,“觉得麻烦就不要帮我,我、我反正过会就好了!又不是…算了。”
“祖宗,我错了,陈泊远错了。”Beta刚撕开抑制贴的外包装,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凶人,他凑到怀里的Alpha耳边,“我给你贴上,别乱动。”
“快点…我就给你三分钟。”
“行啊少爷,我三小时内给你贴上算我输。”
祝临侧头靠在陈泊远肩头,鼻尖贴着这人的脖颈,轻轻蹭着,嘴里低声埋怨自己的信息素,“这信息素好难闻。”
“别瞎说,不许蹭,我贴不上了。”垂眸看着祝临的眼睛,脖颈再次被蹭了蹭,陈泊远无可奈何,空闲的手拍拍怀里人的后背,“不许乱动,祖宗我贴不上了。”
闹腾的Alpha淡淡“哦”了声,埋到他怀里也不说话,大口呼吸着,陈泊远扶着祝临的手青筋凸起,“等会我拍拍你后颈,难受就说。”
“我不是傻子!”祝临哼了声。
陈泊远捏着祝临的后颈,那块是腺体也是Alpha最脆弱的地方,抑制贴遮住了红晕,指尖轻轻按压,这一步是为了让抑制贴更贴合身体。
“好了,起来吧。”
祝临没动,保持着埋在陈泊远怀里的姿势。
看样子是不想起来?
“祝临,起来,Alpha和Beta有别。”说这话时,陈泊远是笑着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腔调万般无奈,“不起来的话,我就当你想睡觉,那我自己去吃饭吧。”
“你做的…什么?”
陈泊远笑道,“呦,少爷舍得起来了?”
祝临红着张脸,回顾他那副赖皮样,不断在房间乱瞟,什么都看两眼,就是不看陈泊远的眼睛。
搓着脸颊,忍不住握成拳捶了捶脸颊。
“你还没回我话呢。”祝临反客为主。
“这可能需要怪某个人了。”陈泊远低头看向门口一大袋抑制贴,见祝临怔愣望着他,向前几步弯了弯身子,与祝临平视。
“S级Alpha,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还要求助自己的前…?”
“前朋友?或者是现任房东、室友?你想我怎么说?祝临学弟,还是说,你更想让我闭嘴。”
祝临忙不迭垂下头,揪着衣服,心跳加快像是要跃出来,陈泊远的呼吸不偏不倚,喷撒在他耳垂处,后颈又在发烫。
“陈泊远,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吧,你最好别告诉我不是!”
“我认定的就你一个。”
“抱歉咯,让你失望了?”陈泊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后颈的余温早已退散,陈泊远没再多说什么,懂得知足是个好习惯,他的薄唇轻抿,嘴角的弧度弯曲。
从祝临的角度看上去,刻意得没边。
“你这人,是在调戏我吧?”他抬眼望着陈泊远的眼睛,几分真挚和几分质疑。身前人好不心虚,“是啊,不小心被你猜到了。 ”
“祝临,吃饭了。”这么轻柔的语气,早在几年前就听过无数遍,没想到几年后,还能再次听见这个语气这个声音,见到这个日思夜想的人。
祝临哼了声,站在门口不懂,摸着后颈,始终不肯放手。
“你想要的糖醋排骨,我自己做来不及了,在饭店打包了一份,味道应该不差,我去吃过几次。”
陈泊远嘴上这样说,手上的动作不停,给祝临碗里盛饭、将肉最大最入味的排骨夹到祝临碗里。
“愣着干什么?”陈泊远说道,用余光观察着祝临的动作,“祝临吃饭了,糖醋排骨,不想吃了?还是怎么说,被我气到了?气到了也要吃饭。”
“不是。”祝临矢口否认,“下次教我做糖醋排骨吧。”
“可以啊,我等你那天。”
祝临咬了几口,不知该如何反馈,不是因为难吃,也不是太好吃,就是普通糖醋排骨的味道。
可他总认为少些什么,少什么呢?高中时吃的糖醋排骨,是略甜的,碗里只会有肉和米饭,不会有骨头。
那个为他挑骨头只留肉的人。
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不在。
二十二岁的时候,才再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