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嗓子有点哑。”陈泊远搀扶着身旁人,指了指程酒的喉咙,“反正,没什么大事。”
“我包里有瓶水,程学长要吗?”刚要阻止,祝临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对,是没开过的,放心放心!”
程酒咳嗽的动作停了,一旁的陈泊远臭着张脸,松开扶着程酒的手,转头面对祝临时,却又是那副温柔做派,“谢谢学弟,不过我想程酒不太需要。”
“谁说我不需要了?我太需要了!”他伸手打断陈泊远的话,带着状似同归于尽的决心,“学弟你人太好了,有空一起吃顿饭吗?我请客。”
“真的吗?可以啊。”祝临轻笑,眼神转移到程酒身上,“那就谢谢程学长啦?等会加个联系方式吗,有机会我也要请回来!”
“你敢同意你就死定了程酒。”这咬牙切齿的语调,程酒嗷了一声,如同被作业缠上的窒息感,同时,陈泊远阴郁的视线看着他。
程酒连忙挥手,说着不必了不必了,“我呢,就是不经常在食堂吃饭,这一次是因为有缘嘛!平时的话,你、你要是需要有人作伴,可以找老陈啊,是吧陈泊远。”
“太明显了。”
“太明显什么?嗯?”祝临困惑般歪着脑袋,伸手将矿泉水递了过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泊远,像是要把人看穿,“学长,怎么不说话啦?”
“没事,就看你俩聊的挺好。”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祝临捂着嘴,笑声从指缝里漏出,腔调里似有似无的调戏,仿佛在玩弄着陈泊远的心率,“陈泊远学长,你吃醋了吗?你想让我怎么回你呀?”
“没有,不用。”这下反倒让陈泊远无措,耳机本就没戴好,轻轻滑落,随即掉下去,那首歌早已停止播放,“我们,还没打扫好,先走了!”
程酒啊了声,张嘴想解释,后背却被人推了一下。
“学长等等,我能问你件事吗?”祝临眼神诚恳,似乎在说拜托拜托,陈泊远的五指陷进黑发里,作为回应,他点着头,闷闷嗯了句。
祝临从包里掏出高一的地理书,在自己身前晃了晃,“学长,我地理不太好,我听别人说,你地理考的特别好,今天或者……找个时间,你可以教我地理吗?”
陈泊远想了无数个问题,也没想到只是问他能不能教地理,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呆滞,“你要是上延时自习的话,可以来我教室,我可以教你,今天就可以。”
“那就,谢谢学长啦?我等会就去,可以嘛?”
“随时都可以的。”陈泊远扭过头,忍着去看祝临表情的冲动,耳垂与脸颊似乎烫烫的,望着祝临递出的手,他茫然,“还有,什么事情吗?学弟?”
“陈泊远学长,你那个…耳机,不要了吗?”将手心摊开,耳机蜷缩成一团,躺在祝临的手心,“需要我帮你戴上吗?还是你们很急?”
“你、你要不,先帮我收着,反正等会还得见面,可以吗?”像是听不出语气里的羞涩,祝临的眉眼弯弯的,腔调雀跃地应了句好。
陈泊远只觉得这真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保不齐头顶冒烟。
程酒的眼神带着试探,细品之下,还有几丝不怀好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陈泊远忍无可忍,猛然扭头,两人互相瞪着彼此。
“看我干嘛。”太阳穴突突直跳,陈泊远率先移开视线,用余光去瞄一旁居心不良的同桌,“有事快说,有屁憋着。”
“你和祝临真的清白吗?”程酒幽幽开口,上来就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陈泊远不吭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跟打算赴死一般。
“你都快成跑的了,回答我一下吧兄弟,你顺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程酒就把话落这了,不出几秒钟,陈泊远的速度慢下来了。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学两个成语可显得你有文化了!”有时真想拍桌而起,奈何现在还没回到教室内,程酒只得把想法压在心头,“不想回答我就不说了,我真要当默认了嗷。”
陈泊远瞅了眼,冷冷丢下两个字:“随便。”
“也没人跟我说我好哥们情绪这么多变啊。”他仰天长叹一口气,想拉着陈泊远说两句真心话,转过身时,身旁只剩空气,“当会儿人吧陈泊远。”
“你今天不是要早点回家吗?”陈泊远慢下脚步,不经意间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阿姨不会说你?还是你打算上延时自习了?”
“我跟我妈说要上延时自习,实际上呢,准备和十七他们去网吧玩会!”跟个值得骄傲的事一样,程酒的欢喜藏不住,“你也想来?”
没等陈泊远回答,程酒自顾自聊着,“哦也对也对,你给你的亲亲小学弟讲课,必然是瞧不上我们这群去网吧的好朋友的,对吧?”
这副变脸属实把陈泊远气无语了。
陈泊远抬眸,问起地点,“周末可以,哪家?”
“还能哪家?老街小巷里的黑网吧,其他地方的话,咱们又去不了。”讲到这,程酒不禁叹息,“什么时候能早点成年啊。”
“得了,别说了。”陈泊远拍了拍程酒的肩膀,“我就打一个小时,黑网吧这地方,咱们还是少去为好,不知道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
程酒呲着个大牙,在那傻笑,脑子里响起一位故人,“知道知道,周末你要不带祝临一起,这不一个好机会?”
许久没得到回复,望向陈泊远的方向,只见他脸上浮现犹豫的神情,他既想创造接触,又不能忍受祝临去往那样的地方,纠结许久,最终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