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远没多说什么,他用着公筷,给祝临夹了不少吃的,可乐鸡翅最多,年糕就一两根,以及炸金针菇。
“不用这么多。”祝临抱着碗,里面的菜快要溢出来,“你实在不行,给温十七夹菜吧,我真的够吃了。”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温十七嚼着响铃卷,里内是羊肉卷、虾滑,口感丰富,“不错啊,祝临你吃这个,特别好吃。”
“好,你先吃你自己的。”祝临腔调里带着笑,气氛渐渐升温,温十七是个活泼孩子,边吃着饭也不忘聊天。
其中谈到今天他要睡哪里。
“沙发吗?我觉得我可以和祝临睡!”声音含含糊糊,温十七不断往嘴里塞着米饭,“祝临哥同意吗?”
Alpha和Omega有别,住一起肯定是不行的,沙发也不大,温十七自认是个睡觉闹腾的人,到时候翻身滚地上了怎么办?
“别……”
“不行,你不能和祝临一起睡,睡沙发的话,需要保证不会翻身的时候滚下床。”陈泊远开了口,将这些方法都否决了。
不合适,哪怕打地铺也不合适。
这天气凉,感冒了温十七又要卖惨。
“那怎么办?”筷子戳着米饭,温十七不满开口,他撇撇嘴,“总不可能你俩睡一起,我睡祝临哥房间吧?那不更不合适了?”
祝临嚼饭的动作停了,他压着声音,“我都可以,和陈泊远睡一起也可以,我听陈泊远的吧。”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陈泊远都做好帮祝临拒绝的说辞了,一听到祝临说愿意,愣愣看着他,想说什么,又闭了嘴,随即垂下眼眸。
自然没看到祝临眼里藏着的欢喜。
两人躺在床上,背对着身,都没吭声都闭着眼,中间可谓是隔着条黄河,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夫夫吵架。
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高中比这更过分点,那时床很小,祝临会躺在陈泊远怀里,环着他的腰或是脖子。
会吻对方的耳根,会试着和对方的呼吸同频,想到这些过往,祝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他就不该说那句话,更不该让温十七同意,和前任重逢后同床共枕就算了,还是和没释怀的前任。
祝临无意识低声呢喃,“陈泊远。”
听到背后有翻身的声音,他逼迫自己闭眼,想装睡逃过一劫,那人呼吸声像是贴着自己的耳朵,太重了。
“嗯,我在。”
心底有个念头升起,翻身去抱着他吧,陈泊远听上去快碎了,声音闷闷的,还有几分克制。
“祝临,早点睡。”
那陈泊远不要说了,再说下去,祝临恐怕会失眠,会反复去想着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夜晚太可怕了。
“我出去了。”
祝临简直要“疯”掉了,为什么跟他说?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要想这些?望着门口,他不知是该叫陈泊远回来,还是装作没听见?
客厅的光挤过底下的门缝,祝临就那样静静注视着,随后猛地把自己埋在枕头里,“我真特么有病…”
门外又传来水流声,浴室离着不远,大抵是那传来的,祝临的耳垂泛红,想到什么般,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变态。
这下都说得通了,也怪不了陈泊远。
是他,他也出去冲凉水澡。
脑子里浮现陈泊远洗澡的情景,有什么东西悄悄发了芽,那句变态说的真没错,他弯着身体,手伸进被窝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祝临算是反应过来了,陈泊远知道他醒着,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也知道此刻他在做什么。
“讨厌鬼。”
……
看来今晚必定是个不眠夜了,祝临深吸口气,揉着自己的脑袋,此刻口干舌燥,他迫不及待推开门。
缘分真的是个很妙的东西。
“能穿好衣服吗?”
“我裹着浴巾呢,又不是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