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的指尖顿在最后两颗纽扣的边缘,微微收拢,像是要抽回去。
但喻柏森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并拢,带着那只手一起抬起来,放在唇边。
他的嘴唇落下的时候,她的指背感受到了温热柔软的触感,他的唇轻轻贴着她指节上泛红的皮肤,停了一瞬,像在完成某个极简的仪式。
然后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往下带,一颗、两颗,最后两颗纽扣在他主导的节奏里依次松开。
他的手指在最后一颗纽扣上多停了一拍,然后带着她的手从敞开的衬衫衣襟边缘探进去。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他皮肤的温度和心跳的节拍,从手掌的纹路里一点一点传过来,直达她手腕内侧的脉搏。
他衬衫的面料松松垮垮地垂在她手腕两侧,像一层薄薄的外壳,而她掌下的那一小片皮肤是活的,起伏着,灼热着。
她仰头看他。
他正垂着眼注视自己的手背和她手掌交叠的地方,睫毛在暖黄的台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催她,只是保持着这个姿态,让她的手完整地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直到她开口:“腰带。”
她说完这两个字,收回了手,指尖从衬衫衣襟边缘退出来的时候,指腹无意擦过他的锁骨。
她感觉到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但他的神色没有变化,目光从她的手移回到她的脸上,像一个等待下文的人。
“自己解开。”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耳根的红出卖了她。
喻柏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住她那只刚刚退出去的手,重新带回自己腰侧,他的手指带着她的,触到了皮带的金属扣头,冰凉而光滑,指尖陷进金属扣边缘的窄缝里。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柔的呼吸拂过她耳垂:“你帮我解开,好不好?”
最后那几个字从他的唇齿间滑出来,带着一种完全不同于他平时沉稳语气的柔软,像是有人把一块薄冰放在温水里,边缘一点一点融化。
晓月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感觉自己指尖微微发颤。
她闭上眼,又睁开。然后她的手指在那道金属扣上找到了正确的角度,轻轻一按,咔嗒一声,腰带松开了。
金属扣头滑脱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声被允许的停顿。
她的手指还停在那个位置,没有收回。喻柏森低头,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从她眉心上方落下来。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得逞后的笑意:“这不是会解吗?”
晓月抬起头来,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颌线:“你刚刚求我了。”
“嗯。”他应得坦荡,声音温热,“我求你了。以后都求你。”
床头的台灯光晕在窗外的江风中轻轻晃动,地毯上散落的书页一角被窗缝里渗进来的风掀起又落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没有人去捡。
床头的台灯光晕晃动了一下,像是被窗外的江风轻轻推过。
地毯上摊开的书本还停留在第四条第三款,法条的黑字在暖光下安静地排列着,但翻书的声音早就停了,只剩呼吸和心跳交织在一起的、细碎的节奏。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深蓝色的夜空里亮成一片无声的海。
......
第二天一早。
晓月闭着眼睛往旁边摸了摸,被子下面一片空荡荡的,床单上还残留着温热的余温,但人已经不在身旁。
晓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是他身上那种干净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让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瞬。
然后她试着坐起来——小腿刚刚一动,腰侧就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力气,整条脊柱都发虚。
她低低地抽了一口气,“狗男人,昨晚和疯了一样,都不记得做了几次,休息了一晚上,还是浑身酸痛。“
“醒了?”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低哑。
她偏过头,喻柏森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灰色居家裤,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气,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蜷缩的姿势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显然已经看穿了她为什么还躺着。
“你几点起来的?”晓月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点哑。
“六点半。”他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他的重量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偏了一点点。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被子上方,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后腰的位置,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抵在她最酸的那一块肌肉上。
“疼?”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