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偏头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因为她的耳根已经全红了。
“这话问的多余,我为嘛这样你不知道吗?狗男人。”
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壁,整个腰就扯了一下,手腕一软,杯子差点被她带翻。
喻柏森先一步握住杯身,把水杯稳稳地递到她嘴边,另一只手依然按在她后腰上没有收回去。
“我帮你。”他的语气像是哄一个病人吃药。
晓月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润了润她沙哑的声带,她放下水杯重新倒回枕头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喻柏森你昨晚——”
“我昨晚怎么了?“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手掌从她后腰移到了肩胛骨之间,隔着薄薄的被子,不紧不慢地按着。
“你自己心里清楚。”晓月闷闷地说,声音被被子和枕头滤得模糊不清,“你今天别想让我下床。”
喻柏森低头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透过被子传到她的耳廓。
他俯身,嘴唇贴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轻轻碰了一下:“那正好,我做了早饭,端到床上来吃。”
“不过话说回来,你早上起这么早不累吗?腿不酸痛?”
“还好,都睡了一觉了,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白天你还想继续,我也是可以的。”
“喻柏森,是真的狗。”
晓月的后颈被他那一碰激得轻轻缩了一下,但被子下面她嘴角的弧度还是藏不住地翘起来了
她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含含糊糊地丢出一句:“粥要加糖。”
喻柏森的指腹从她肩胛骨之间收回来,替她把被角重新掖好,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嘴角的弧度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落下去过。
“红糖还是白砂糖?“他问。
被子里传出一声闷闷的:“红糖。“
他笑着转身进了厨房。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卧室浅灰色的地毯照出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床头柜上那杯温水还在冒着细弱的热气,被角边缘露出她半截发尾,在晨光里微微蜷曲着,像一片安静的、还没醒透的云。
喻柏森端着粥回来的时候,晓月已经从被子里探出了半张脸,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雾气。
粥碗里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红糖在热粥里化开,氤氲出一层琥珀色的暖意。
她把碗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还软着,喻柏森的手在她手腕底下托了一下,没让她洒出来。
“你今天不用去律所?”她喝了一口粥,含含糊糊地问。
“不用,在家里就可以完成了。”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低头喝粥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那我起床回家了。”她说着把碗放下,掀开被角,一条腿刚伸出来,腰间的酸软就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又缩了回去。
喻柏森伸手按住她的被子边缘,不紧不慢地把她盖了回去:“你那个衣服我昨晚洗了,但还没有干。”
他站起来走向衣帽间,拉开柜门翻了两秒,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
料子是棉麻混纺的,袖口卷了两圈,领口有点旧,边角被洗得微微发软。
“你先穿我的。”他把衬衫放在床头,转身去拿她碗里的粥勺,顺带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极轻的吻,“下午再走。”
晓月拿起那件白衬衫,指尖捻了一下柔软的领口,上面有种淡淡地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正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床头柜上被她蹭乱的手机充电线,但耳尖那抹红色又浮上来了。
“喻柏森,”她捏着衬衫领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你故意拿出来这件旧衬衫的?”
他偏头看她,面色从容,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那件新的料子硬。这件软,穿着舒服。”
晓月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拆穿他。
每次她要说一些什么,喻柏森都能找到理由回她。
她把衬衫套上,袖子长出来一截,袖口松垮垮地盖住她的指尖,下摆刚好到她大腿中段。
她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散着头发,白衬衫的扣子系到第三颗,锁骨和一小片皮肤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来,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棉麻的纹理上铺了一层温润的光。
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喻柏森正靠在走廊的墙边等着。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衬衫下摆,从松垮的袖口滑到露在领口外面的锁骨,然后停了一瞬,收回去。
“很好看,也很适合你,也很有诱惑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