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次吵架,你就要跟我分手?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渣呢?能不能负起责任啊!”
这一次从牙缝挤出来的声音表示着霍骁难以掩饰的愤怒与点点委屈。
路德维希难得露出困惑的神情,手迟疑放在霍骁头顶,在推开与不推开之间犹豫。
“我们是要一起共度一生的存在!!!”霍骁大声宣布。
路德维希耳膜被吼得震了震,他放在金发脑袋上的手不受控制抓紧,一丝金发被拽掉。
从腰侧传来的刺痛提醒着自己,自己被咬了。
还是隔着衣服被咬了,现在这个咬了自己的人还一副自己是受害人的表情,蔚蓝的眼眸凝聚熊熊燃烧的怒火,看起来更明亮通透了。
不知道传说中的海洋之心宝石有没有对方的眼睛好看。
路德维希走神片刻。
随后手臂受到一阵拉扯,路德维希坐在了霍骁腿上,他的手撑在霍骁肩膀,原先抱住他腰的手从后背圈住了全身。
路德维希全身被阳光般温暖的体温包围,熟悉的信息素与沐浴露的气息营造出一个充满他人气息的安全屋。
“没有远离,没有厌恶,更不会虚与委蛇。”
“我只会全神贯注盯着你,破坏你的那些我不喜欢的计划,第一件事就是派尖刀小队护送奥斯回帝都。”
霍骁的声音发闷,他一字一句认真的保证,眼神满是锐利,高等级Alpha的压迫感无声碾压而下,路德维希深呼一口气,努力压制想要钻出来的信息素。
充满警告的话没有让路德维希不满,反而让他低笑出声。
低沉而沙哑的小声从喉咙中倾斜,霍骁耳朵动了动,空出手揉了揉。
没事笑得着这么性感干什么。
路德维希起身整理衣衫上的褶皱,他恭敬弯腰,抬起的目光却肆意在霍骁面目游离,眼底的垂涎蛛网蔓延。
“如您所愿,我的殿下。”
霍骁怀里一空,耳根通红一片,“都说不用叫我殿下,怪煽情的。”
他低咳一声,不承认自己被吸引的毫无抵抗力。
教会传来童声的圣歌,巨大的管风琴为之伴奏。
教堂两侧的长椅上满座大臣,全员穿着黑色礼服,垂着头默念悼词。
在中央是一口棺材,被献上的白色花枝淹没的黑色棺材安静无声,棺材旁边皇后无声啜泣,近卫官无声安慰。
皇后一身黑色及地礼服,面容由黑色网纱覆盖。
路德维希在一众神色悲泣的大臣中垂头不语,帝国圣歌祥和而神圣,回荡在高高的天穹之上将这一处营造出天国的氛围。
侧下方女官急匆匆到皇后身边耳语,皇后手中的帕子被捏紧。
她的眼利刃般射向大门口。
教堂的天顶很高,为了光照在墙壁上开凿了偌大的彩色玻璃,阳光透过在地上形成有秩序的光斑。
大门被推开,修长高大的人影逆光而立。
他的身后是规整肃穆的第一军团士兵,整齐排列,腰间的配枪整齐划一,取出,瞄准在场所有人。
国家的暴力机关,令行禁止的帝国军人,只要霍骁发出命令,不论他们的枪支所指的人是谁,都会被万千子弹贯穿。
哪怕是无知的孩童,又或者是养尊处优的大臣与皇后。
满是讶异的目光投向霍骁,本该在战场上的大皇子。
圣歌停了下来,孩童们尖叫向大门口全力奔逃,霍骁任由羊群离开,部下鱼贯而入,教堂大门紧闭。
大门再次开启,大臣们脸色苍白,快步离开,就怕被卷入其中。
教堂内,皇后歇斯底里的指责叫喊传出,大臣们走的更快了,露在现场的威廉眉头紧锁,叹气准备带着路德维希这个后辈离开。
接下来的场面就不适合他们这些外人在。
路德维希将威廉送出教堂,给了守门士兵一个眼神,第一军团士兵应声关上大门。
在威廉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露出浅笑。
“查尔斯勋爵,您该离开了,之后的是皇室的私事。”
皇后摇摇欲坠被近卫扶住胳膊,她打起精神出声警告。
霍骁一个人占据了第一排的长椅,闻言转过头笑了,他向路德维希张开手,牵引着对方坐在身边。
大大咧咧十指相扣展示在皇后面前。
“路德维希不是外臣,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