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颤巍巍指尖往顾言琛手背落,顾言琛脸上礼貌的笑脸缓缓落下。
在鲜红的指甲落上时,手腕隔着衬衫袖口被拽了过去,又一次被拉到身后。
“别看不该看的,对心理健康不好。”
霍骁目光警告扫过女人,女人头一扭,把门甩的震天响。
霍骁一路把人护送到上车,正打算发个消息刷刷存在感,聊天界面弹出你不是他的好友。
被删了好友,好歹没有进黑名单,电话还能打过去。
宾利后座,顾言琛目光随着后视镜转动,在街边的男人不可置信地将头发揉成杂草,踢踏着步伐走去街边买了一份炸串夹馍。
他的注意力回到不断震动的手机上,来电显示易阳。
电话接通,身后清亮的少年音满是担忧,名叫霍骁的男人被抛之脑后。
“言琛,你有没有受伤?都怪我让你给我送卷子,要是你出事,我不会原谅自己。”
“不用自责,踏入下城区是我的选择,跟你无关。”顾言琛凝望鞋底的脏污,轻柔的笑了,“我都不知道你一直以来都这么不容易,每天上下学很危险。”
“易阳,我在学校周边的公寓给你留了一套房子,上下学很方便。我们是灵魂伴侣,你不需要有负担,我只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听筒传来易阳干涩的嗓音,像是用力挤压海绵渗出的水滴。
“你知道的言琛,我不能。有客人到了,我先去忙了。”
像是身后有狼在追赶一样,易阳急匆匆挂断电话,攥紧手机外壳,用力到指尖泛白。
为了解除嫌疑,他一整天都在会所打工。
为什么顾言琛没事,对方怎么那么好运。
易阳眼眶通红,死死低着头不让泪水汹涌而出。
“他又在纠缠你?”陆熙脸色难看,小心递过去纸巾。
“我没事。”易阳摇头,努力露出笑脸,“不说他了,我们久别重逢,主人公应该是你才对。”
陆熙注视易阳颈脖处明显的图案,眼底深沉的情愫让易阳红了脸。
“这些年我跟着母亲改嫁才知道自己是陆家私生子,刚回家就被送出国,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下城区找你,却没想到……”
易阳捂住自己的脖子,上面的图案太过显眼,令他难堪到极点。
“没想到我已经是别人的灵魂伴侣,明明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你也要像外婆一样劝我和他在一起吗?”
陆熙连连摇头做足了保证才哄的易阳破涕而笑。
这一哄就是一个小时。
陈经理面无表情站在包厢门外,会所的房间保证隐私,他什么也没听到,但不妨碍他死死盯着时间。
要不是监控室没有工作成员被欺负的消息,他都怀疑两人在会所做些什么。
会所有规定,赚外快可以但不能在会所,门外左转一条街的酒店宾馆多的是。
易阳脸色通红才从童年玩伴的安慰中脱身,踏出包厢一步就是经理的训斥。
“偷懒就知道偷懒,客人大厅都坐满了,你还在这偷懒!今晚没推销出去三瓶柏拉图,钱从你工资扣!”
趾高气昂的经理,弱小脸色苍白的易阳。
陆熙推开门,将易阳护在身后,一张卡毫不客气甩到地上。
“不过是三瓶红酒,钱从卡上走,这下没问题了吧。”
陈经理笑脸一僵,他弯下腰鞠躬更深,就要去捡地上的卡。
“陆少这是哪的话,当然没问题。”
卡被皮鞋前段踩住了。
“陆熙……”易阳有些不安,手指攥紧了陆熙袖口。
“别怕,我给你出气。”陆熙拍了拍易阳的手背,脚尖重重压在卡上,“陈经理是吧,你要卡也行,跪地上我的脚就拿开。”
陈经理弯腰低头的动作凝固住了,“陆少您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陆熙笑容扩大,一脸桀骜不逊,“我陆家在上城区也是出了名了,心血来潮来这地一转,我的发小竟然被欺负了,我陆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放?你说是不是。”
“这样,陈经理,只要你今天跪在地上,我就发个善心让你这朝南会所继续开下去。”
陈经理不可置信,看到救命稻草般紧盯陆熙身后的人。
“易阳,易阳你说句话,在你急需用钱的时候我可是帮过你!”
易阳不忍的别过脸去。
“我数三下,三、二……”陆熙伸出三根手指,每说一下,就收一根回去。
陈经理面容枯败,今天这一跪,他还哪有脸继续在朝南会所待下去。
“二你妈了个犊子!”
陆熙仅仅剩下的手指被翻折过去,他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陈经理愣住,挡在他面前的正是霍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