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两菜一汤?就当给小少爷付房费了,让你尝尝大厨的手艺。”霍骁话是这么问,手中处理的鱼已经到了尾声。
顾言琛默默给厨师发消息让人不用来了。
他走到霍骁身边,双手捧着姜汤轻抿一口,淡淡的辣味流入喉咙全身都暖了起来。
行云流水的动作确实很有大厨的风范。
菜烧好,米饭正好出锅。
两人在餐桌落座,色香味一应俱全,米饭的香气令人饥肠辘辘。
顾言琛的注意力却在霍骁浴袍的下半身。
他从不会让人在自己的地盘过夜,客房也就没有供客人换洗的衣服,包括贴身的内库。
现在对方浴袍之下只有两个选择,挂真空和穿着湿漉漉的内库。
探究的视线过于强烈,霍骁抬手敲了敲桌面,“看哪呢?再看我就要说你耍流氓了。”
顾言琛抿唇,耳根发烫。
他总不能把这个尴尬的问题问出口。
他默默往嘴里塞饭,饭菜意外的合口味。
深夜,顾言琛身体平直躺在床上,即使在睡梦中眉头紧皱,脑门渗出冷汗。
眼珠在闭合的眼皮下颤抖。
无意识大口大口喘息,在达到临界点前,脖子上青筋暴起,被摄入梦魇。
一声轻微的嗡声在卧室响起,顾言琛满身虚汗睁开眼睛,双眼满是红血丝。
他拖起来沉重的身体靠在床头,闭上眼平复心脏过度的惊悸。
这一次的死亡是被车撞,血沫流淌一地,车轮碾碎腿骨的痛楚让小腿不停痉挛。
床头柜的手机的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灭。
界面全是易阳的消息,一条一条都在诉说着关心。
自从身上出现灵魂伴侣的印记之后,顾言琛每个夜晚都会做梦,梦中有时候他是顾氏的掌权人,有时是名声狼藉的电竞选手,被无一例外惨死。
被死亡笼罩的梦魇只有听到易阳的声音会平静下来睡个好觉。
他去做了心理检测,医生说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但在有灵魂伴侣的人身上有过病例可寻。
对方言之凿凿说那是与灵魂伴侣所经历的前生今世,有过彼此交织的爱与恨才能在彼此灵魂上打上灵魂伴侣的印记,从而在现世的身体上浮现。
那人没有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最后在神经衰弱中投湖自尽。
是疯话还是真相顾言琛并不在意,他厌恶无法掌握自己身体的屈辱。
电话铃声响起,顾言琛知道是易阳,只要接起就能得到安眠。
紧绷的大脑神经叫嚣着沉溺温柔的梦想,他没有动作。
他需要掌控他的药,而不是被药掌控。
贫穷的、渴望关爱的学生是个很好的对象,只要和易阳在一起,一切都会走向正轨,这是原本的计划。
但自从霍骁这个变数出现,他不止一次可惜为什么自己的灵魂伴侣不是对方。
如果是霍骁,他们或许会有真正美满的婚姻。
手机的通话铃声没有接通自动停下,顾言琛捂住嘴唇。
这可不行,对易阳的态度转变的太明显了。
停掉的铃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打来的人是霍骁。
人明明就在隔壁。
“顾言琛,我……”
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顾言琛发问,正在通话的电话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揉着因为缺少睡眠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翻身下床。
客房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专门拿的备用钥匙没了用处。
顾言琛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在陌生人的家里给予这种程度的信任。
此刻的霍骁仰躺在床头,半边身体挂在床边,手机掉到床下。
身上盖的被子被踢到一边,浴袍卷到腰部。
顾言琛陷入沉默,现在他知道了,浴袍之下霍骁是真空的。
真空的穿着浴袍,带着围裙,在他的厨房做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饭。
走到床边的功夫,他先把被子盖上,遮住沉甸甸的部位。
听到脚步声,霍骁费力抬起头,只能看到昏暗的视野中有一个更黑的影子,头脑昏沉,“好热,还没力气。我好像发烧了?”
语气还是疑问。
顾言琛的手掌落在对方额头,温度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