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璃在浑身酸痛,头脑迷梦的状态下醒来。
“易哥你醒啦?”
易璃有一瞬间,将那欢快的声音当做了幻境的青年,他赶忙揉揉眼睛,但当看清眼前来人时又喜又悲。
是爻安。
他从幻境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是希望那是幻境里的青年的,毕竟他还没有好好的同那青年道声别。
来不及他细想详情,他就发现他和爻安竟然睡在一张床上!
“这这这!”
他此时正侧着身子,眼前的爻安也正侧着身子,眨着大大的眼睛,满眼单纯又高兴地看着他。
爻安知道他这结巴的动作是为什么,但还是有点疑惑地开口:“我们都受伤了呀,自然是要好好修养,怎么了吗?”
你一个大男人,和另一个大男人同床共忱!你说怎么了!
更何况,易璃自己感受了一下身体,除开神识消耗巨大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经历了前一段时间的相处,易璃自认为二人的关系早已非比寻常,但是这会不会太快了点?要知道,他也就很久以前和师尊睡一起过!
此番行为,又让他想起了年似和穷代的事,顿时微微脸红。
易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很害羞,但心下又是欢喜的,难以言喻。但这种感觉在他面对爻安时,已经出现得相当频繁了。
易璃显然不能这么直接问爻安为什么在这躺着,只能拐弯抹角地暗示一下:“那谢蕴呢?”
“哎呀,我更关心你嘛。我们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呜呜呜。”爻安显然不太想离开,一脸委屈,说着身子还更向下,向易璃怀里拱了拱。
那么重的伤?有吗?
但易璃看着身下某个人的脑袋,觉得色令智昏,当即也觉得有了。毕竟这样心里真的很爽。
之前没发现,现在爻安埋在他的身下,易璃才闻到了一股清香,像是生活在高山上的雪莲那般清幽淡雅,又混杂了点别的香味。
万花丛中过,百香其身落。
易璃想了想,像是在淮城日子时师尊送他的花篮里才有的,不对,还有师尊身上。
“咱们仙玉阁是有统一的香料吗?你身上好香啊,和我师尊身上的一样诶。”易璃的脑子平时挺灵活的,但遇到了爻安就变得很直,这种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口。
爻安听见他这声音,像是没反应过来,呆了两秒,然后埋在下面的头惊呼了一声:“啊,你流氓。”
意料之中的反应。 不过,先流氓的不是你吗?你也没把头抬起来啊。不还窝在这吗?
爻安果然是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半晌后才又回应:“我记得父亲曾研制过一种香料,名为百香灵,有着很独特的气味,算是我们家的秘密,所以师叔应该也获得了些。”
“对了,说到师叔,可真是还好师叔救了我们,不然我们可要死那里了!”爻安像是现在才想起来了正事,急忙开口讲述了事情经过,“我们居然还真遇到了烛烟教!而且还是三大护法之一的狐媚子……”
易璃得知,他们是被狐媚子拉进了一场幻境,意图直接杀死他们,好在爻安身份傀儡师,神识强度比他高上不少,在进入幻境之前,极限放出信号,将许清煜唤来,成功救下了他们。
“那狐媚子当真狠毒,传闻中就是依靠吸食男人精气修炼至今的,还好师叔来得早,不然我们可要在幻境里活生生被吸干至死了。”爻安话说的相当恐怖,不过这也确实符合易璃对于烛烟教的印象,他的声音低低地埋在易璃的怀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然后有点不知羞耻地,大胆地环抱住了易璃的腰,他的脸贴着那处软肉,让易璃想起那些画本里的有情人,也是这般亲密,“我晕前亲眼看见,她那张人皮寸寸崩裂,里面漏出半张狐面,然后伸出细长的舌头……别提多渗人了。”
难怪会害怕。
“没事,反正都过去了,不过那狐媚子而且据传闻,可是一位化神前期强者。”易璃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坐起来,“不知道师尊可有受伤?”
怎么能忘了师尊呢?据他所知,许清煜也是化神前期修士,若是将他们救下,定要花费不少功夫。
真是美色误人呐。
他刚要下床,爻安就也跟着起床,一把拉住他的手,有点哭笑不得道:“我陪你。我知道许师叔在哪。”
易璃没有回答,反而将他的手贴在鼻前,细嗅那种香味,然后道:“你伤还好吗?要不再多休息休息?”
“不了不了,本来就好得差不多了。”爻安毫不介意上一刻他还在说自己受伤,此时又是没事了这一件事。
易璃心下一暖,他算是明白了,爻安就是爱粘着着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想和他分离。
这令他又想起在风墟秘境里委屈巴巴的时寻,又想起在方才幻境中不见踪影的青年。
“谢谢。”
“不客气,反正我们的关系用不着说谢谢。”
易璃一惊,不用说谢谢的关系,是他所想的那种吗?恋人关系。但他下意识又不敢细想,怕一厢情愿,怕身份僭越。
……
“伤势好了?”许清煜惊讶地看了一眼前来的两人,心道怎么会这么快?
他看着易璃公主抱着怀里满满不情愿,甚至是有点无语的爻安,见易璃欲就此行礼,微微颔首:“免礼免礼,见我不用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这是真的,易璃从小和师尊一同之时,从不讲究什么礼节,见面就是跑过去扒拉师尊的衣袍。
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爱玩,然后在市集里迷了路,好不容易被师尊找到时,用力一把抱上去,眼泪鼻滴糊一脸。 那时候的他说什么都不肯再松手,然后师尊就打算以被抱着一条腿的姿势回家。
小易璃刚体验到一阵有趣的浮空感,就听见“嘶啦”一声,他连忙抬头去看,就见师尊薄如蝉翼的红色衣袍就这么被撕破了。
他当场愣在原地,连手都下意识松开了,连忙喊着:“啊,师尊,对不起。”
说完后,他就低着头,看着地面,企图把自己当成异域的鸵鸟,不敢吱声。
然后他就感觉到,师尊慢慢蹲下身子,用着极尽温柔的语气轻轻哄他:“没事的,小璃。这衣服本就老旧,我想换得紧,今日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正当理由换了。”
师尊从未对他动过粗,但他却从未因此而变得娇纵,仿佛师尊那股柔和温润的书生气也渲染了小易璃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