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鸣皱眉正想让人上去看个究竟,宫门就在这时候打开了。
无法,王鸣只能先进去上朝。
周晦明是知道敲登闻鼓的是谁的,向祁一出现在城墙上就有人来告诉自己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靠前的王鸣和桓增,想到等一下两个人的脸色他就觉得好笑。
清了清嗓子,他问一边的刘福:“是谁在敲登闻鼓?”
刘福上前当着百官的面道:“回皇上,是已故骠骑将军的夫人。”
周晦明看着王鸣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反应,怕是没有想到骠骑将军就是王逡。
周晦明想了想,提醒道:“王逡的夫人啊,那不就是王司空的家人?”
王鸣没有想到向祁竟然能从层层看守中逃出府,还来宫里敲了登闻鼓。
他心里怒火翻天,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皇上,许是有什么误会,王逡死后,弟妹精神就有一些恍惚,请皇上允许臣让人将她带回府去。”
周晦明不应:“既然是敲了登闻鼓,那便是有天大的冤屈,怎么能够儿戏?”
说完不顾已经反应过来的王家人难看的脸色,让人将向祁带上了殿。
向祁今日就是要将王桓两家做的事公之于众,什么家族荣光,都不重要了,她儿子都没了,什么荣光还能有她的分?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进了那个还没有女人踏足过的大殿。
“臣妇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周晦明看着下面那个形容狼狈的妇人,和这个大殿上的一切格格不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王府跑出来的。
“夫人起来吧,有什么冤情尽管说,既然敲了鼓,朕一定为夫人主持公道。”
“是啊,弟妹,这里是天子的朝议之所,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向祁起身正对上王鸣阴冷带着警告的眼神。
她转头错开王鸣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台阶:“臣妇要告桓家草菅人命害死我儿,告王三郎不悌兄弟,将自己的堂弟骗出赴死,告王司空设计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人小声说话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晦明也没有说话,原以为这个王逡的夫人是来继续破坏王桓两家关系的,没有想到都她连自家人都踩,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
王鸣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维持镇定了,他看着向祁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弟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构陷家族!”
“诶~王司空急什么?既然这位夫人状告的是司空,那司空再开口就有恐吓威胁之嫌疑,司空应该避嫌。”
周晦明阻止王鸣继续向向祁施压,自己的朝堂上不能允许有冤案产生。
王鸣被周晦明怼了一通,眼前一黑,他是没有想到家人会从外面给自己一箭。这是败家之兆啊。
三弟娶的这个夫人是真的不行,为家族牺牲,本就是每个王氏子弟都应该做的准备,必要时便是他也可以为了王氏去死。
没有想到这个无知妇人,竟然为了这个,将自己和三郎都告上了公堂。
周晦明看到王鸣气得说不出话,便问一旁同样震惊的桓增:“桓大人,你有什么话说?”
桓增是想过王家会报复回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报复的准备了,但是没有想到王家的报复竟然是对簿公堂。
桓增回过身来,跪了下去:“臣冤枉啊,王家十郎是落水身亡的,要不是我们桓家,怕不是这个时候尸体还在京郊泡着呢。”
“是啊,桓大人没事害死王十郎干什么?”
“那王十郎是那号人物桓大人怕是以前都不知道。”
“这妇人难道真的和王司空说的那样得了失心疯?”
且不说状告家族何等匪夷,就是桓增有什么理由去害王家一个毛头小子?没听说过两家有仇,就算有仇也应该去找在朝中顶用的人报。找王十郎一个还没有入朝的,那不是浪费精力吗?
周晦明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这里是外面的闹市集吗?”
殿内安静下来,周晦明抬手指着说话的几个:“案子你们查过了?知道真相有凭有据了?”
看到那几个人低着头摇头,周晦明气笑了:“什么都没有你们就能空口断案,真是让朕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