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正犹豫:“那毕竟是司空的家人。”
王鸣冷哼:“我知道这件事你不好动手,,你只需要给我的人行个方便,到时候就说她癔症发作撞死在牢里,把案子结了。”
看到曲正为难,王鸣皱眉:“怎么了?”
曲正道:“下官尽力,但是廷尉大牢毕竟是廷尉卿直管,大人行事小心一点。”不管怎么样,先把责任扔出去再说。
“这个你放心。”
见曲正没有异心,一心一意为王家着想,王鸣的眉头又松了下来:“匆匆喊你来,还没有用饭吧?留下来一起吃饭。”
曲正料到要被留下来用饭,好在他提前回家陪夫人用了膳,王府的饭他可吃不好。
王鸣和曲正吃了一顿饭才安心让人送他出去。
当日傍晚廷尉卿在廷尉大牢里抓到了一个意图杀害证人的奸细。
审问过后,连夜带着奸细去宫里见周晦明。
周晦明听到廷尉卿的禀告后大怒,连夜宣召曲正和王鸣进宫。
王鸣大半夜被宣召,在宫门口又看到匆匆赶来的曲正,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边往里面走王鸣边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已经派人将人引走了吗?”
曲正声音里带着恼恨:“下官也不知道廷尉卿为了抓下官的辫子竟然大半夜还特地带人守着大牢。”
廷尉卿亲自带人守着?
王鸣脑子里盘算了一圈,这个廷尉卿是庾家旁支。
庾家这几月和王家交恶,说起来还是王氏连累了曲正。
王鸣叹了一口气:“算了,先进去再说吧。”
进了勤政殿,看到廷尉卿带着个人跪在地上,王鸣闭了闭眼,只觉得最近真的是诸事不顺。
周晦明坐在上首冷眼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尽管这件事是自己和曲正计划的,但是王鸣原本在廷尉里面并没有经营,现在竟然真的能把手伸进廷尉里面,还是让周晦明怒不可遏。
因此也不用演,这分怒气就足够让王鸣相信了。
周晦明看到曲正跪下,王鸣站在曲正身边,他拿起一旁的茶盏砸到了曲正身前一尺的地方:“曲大人真的是好一个公正无私啊。”
“下官惶恐。”
曲正俯下身,挡住嘴角的笑,身子微微发抖。
没办法,皇上刚刚扔茶盏前还比划了一下,他憋不住。
王鸣看到曲正吓得发抖,问道:“皇上,不知这么晚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晦明眼睁睁看着曲正趴下去就不起来了,怎么会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强压眼角的抽搐,周晦明道:“廷尉卿,你说!”
“是。”
早就等着的廷尉卿,对着王鸣道:“不知道司空大人认识这个人吗?”
王鸣顺着廷尉卿的手看向了跪着的另一个人:“不认识。”
他也没有说谎,这个人他确实不认识,就算真的是王氏的人,他作为家主,还能每个暗桩都见过?
廷尉卿冷笑:“他都已经招了,是受王家指使去牢里杀向祁的。”
王鸣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向祁就是自己那个背叛了家族的弟妹:“那定是有人指使他攀咬王家。”
“哼,司空不承认也没有关系,那请问司空家里刚有了官司,就迫不及待地请了主审官上门是什么意思?”
王鸣愣了愣,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实在是被向祁的操作给气狠了,等到王家人将曲正请过来的时候,王鸣也不想起来有哪里不妥。
他向皇帝跪了下去:“皇上明鉴,臣和曲大人本就有旧交,今日皇上将案子交给曲大人时,臣便觉得不妥,请他上门便是商量好了,明日再寻皇上陈情,没有想到竟被有心之人曲解。
“有心之人”廷尉卿咬了咬牙:“司空大人真是会颠倒黑白。”
王鸣没有说话,和廷尉卿辩驳算是他自降身份。
倒是周晦明看到王鸣跪了下去怔了一下,南迁以来,王鸣这好像是第一次跪自己。
眼看着这件事情王鸣死活不承认,自己又不能真的因为曲正调走了大牢里的人责罚他,怕廷尉卿想起这茬,周晦明赶紧定论:“既然这件事眼下你们各有说法,那就先这样吧。但是曲正却不能继续审理这个案子了。”
“向祁的案子就交给廷尉卿协同三司会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