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第一刀，白望京就觉得不对劲：“这厨房的刀怎么这么难用？”

周晦明往白望京那边看了一眼，她一刀下去，猪肉只受了个皮外伤。

白望京不信邪，自己可是杀过人的，怎么可能切不了肉？两只手按在刀上用力往下压，看得周晦明心惊胆战：“我来！我来！”

他上前接过白望京手中的刀，走近才看清白望京拿出来的那块猪肉是个骨头。

……

这他也切不了吧？想了想，周晦明举起手用力往下剁，只能寄希望于大力出奇迹。

还好周晦明的力气够大，那块猪骨头在周晦明的刀下成了两半。

骨头给白望京剁好了之后，接下来的每一步白望京都游刃有余且无比坚定。

周晦明看着白望京往锅里面倒水，放上骨头炖了一会儿，然后发现骨头煮不熟，果断放弃将骨头捞了出来，将配菜扔进去，将一旁早就备好的面扔进去，调味，出锅。

虽然下厨的过程有些曲折，但是白望京于厨艺一道显然非常有天赋。端上桌的面色香俱全。

周晦明想，白望京事事追求极致，煮面也要煮到最好，这个面看着就很好吃。

他确实是半日没有吃饭了，面出锅之后他便忍不住了。终于等到上了桌，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上一大口。

然后强忍着面色不变，将那口面吃了下去。

“你吃慢点。”白望京净了手，拿着帕子一边擦手一边在周晦明身边坐下，“好吃吗？”

周晦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想了想拿来一个干净的碗，分了一小口给她：“还成，你尝尝。”

她辛辛苦苦做的，他不敢说不好吃，还是让她自己评判吧。

白望京已经用过膳了，其实并不饿，但这是自己第一次下厨，她要给自己一点面子。

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白望京优雅的面庞瞬间裂开。

“怎么这么咸？”

周晦明笑道：“我也想知道，我方才还想着盐价现在应该不算便宜吧？你们见山楼是有什么门道可以买到便宜盐吗？和我说说我去把人抓了。”

白望京哪里会听不出他的调侃，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在嘲笑我吗？”

周晦明还是不知死活地笑着，嘴上却说：“没有，能成为第一个吃你煮的饭的人，是我的荣幸。”

白望京垂下头，伸手想要将他面前那碗面端走，有些挫败：“我看那些厨娘煮还以为很简单呢，算了，别吃了，我们出去吃吧。”

周晦明伸手挡住了白望京的手：“不用了，出去吃太浪费时间了。”他端起那碗面，在白望京震惊的目光下，三两下将那碗面吃完了。

然后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壶水。

“不咸吗？”白望京咽了咽口水，她看着都觉得咸。

“咸。”周晦明放下茶杯，“所以望京，你下次别进厨房了就好。“

白望京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你还想要有下次？今日是因为找不到人，不然你也吃不到我煮的面。”

“所以知足吧，虽然不好吃，但是皇上您吃到了绝版面。”

周晦明将她递过来的水一口喝完，笑道：“我早说了是我的荣幸。”

压下嘴里的咸涩，周晦明道：“王桓两家的案子牵扯不小，我争取了个旁听的席位，你想不想去听？”

白望京倒是想，她现在对王家遭难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但是这是自己能去的吗？且不说三司会审都是些什么大人物，就是堂下犯人身份也不一般。

“我能去吗？”她向周晦明求证。

周晦明在一旁就着她刚刚的水净手：“当然，你到时候打扮成我身边的小太监，我带你去。”

得到肯定回答的白望京心里高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皱起眉来。

周晦明回身就看到她皱眉：“怎么了？”

“北贼南下在即，这个时候世家闹起来没有关系吗？我听说……”白望京看了眼周晦明，“我听说北贼的接待使是王宴卿？”

周晦明道：“是他。”

白望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比谁都清楚这次的事情里面也有王宴卿的事，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因为王宴卿能扯进去，都是她和周晦明亲手算计的。

“那这怎么办？”

白望京心里是很不想王家轻松摆脱这次的事情的，可是北贼的事情也很重要。

“放心，这事不会那么快有结果，且有得拖呢。”

周晦明想到三司复杂的人际关系，安抚白望京道：“事关王、桓两家的家主，三司里面不乏和这两家交好或者是这两家门生的，我又不能真的把王鸣、桓增关进去。要不是有一个庾岭压着，这件事后面会不会按我们想的来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