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毕竟涉及两个大世家,案子的审理宜早不宜迟。
只是向祁所告三件公案,其中两件发生是王氏府内,甚至其中一件已经是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三司就算是要审,目前也是毫无头绪,只能从最近被杀害的王十郎身上下手。
这个案子在周晦明决定交给庾岭主审的第三日边开始着手调查了。
要说庾岭现在是遇到谁都不怕,谁的面子也不想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是厌弃了庾家,但是又需要庾岭这把刀。
庾岭也自知自己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把王鸣摁死在位置上,皇上才会给庾家喘气的可能。
可是这件案子上来,他倒也没有一开始就去把王家得罪死,而是先从桓家有关的案子入手。
这是所有人都乐见的,包括桓家。
自己做了,但是做得不干净,水已经泼了上来了,桓增自认为甩不干也不想甩干。最好这件事查到底,将他两个孩儿的冤情也一起查出来,还桓家这些年来为了逃命抛弃两个孩子的清白。
——
第三日一大早周晦明就来了见山楼。
见到白望京给自己开门,咧开一个笑,将手里亲手拿着的包袱递了出去:“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庭了,换上。”
白望京接过来一看,是一身崭新的太监服。
她没有犹豫,关上方面就把衣服换上了。
周晦明等在外面,听到里面细细簌簌的换衣声,看了身后的刘福一眼:“退开些。”
刘福老了,这月耳朵又饱受周晦明琴音的摧残,什么也没有听到。现在听到周晦明的吩咐,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地推开了老远。
周晦明咳嗽一声,自己也走远了一些。
白望京带上帽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疏漏,镜子中俨然就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白望京很满意,推门出去。
周晦明听到推门声抬头,呼吸一滞。
她怎么连这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周晦明又回头看了一眼刘福,刘福是太监总管,穿的不是灰扑扑的太监服,但是形制差不多,刘福的还更花哨一些,周晦明闭了闭眼,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太监服就是丑,有问题的是白望京。
白望京走到周晦明面前,看到他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看看刘福,一会儿有自己在那边皱眉的:“怎么了?”
不是说皇帝要喜怒不幸于色吗?怎么周晦明今日表情这么丰富?
周晦明收回思绪:“没什么,我们走吧。”
白望京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周晦明出门后,注意到刘福一直跟在后面。
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白望京减慢了步子,慢慢退到了刘福后面。
刘福顿了顿,不敢说什么,把脑袋低下去了。
周晦明回头看到白望京走到最后面去,皱了皱眉:“你走不动?”
白望京迷茫:“不是啊,我现在不是您的太监吗?太监是不能走在一起的,奴才应该跟在刘公公身后。”
周晦明噎了噎,一想也是:“随你。”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望京两个又跟着走,谁知道走了没有两步周晦明又突然停了下来:“刘福。”
“皇上?”
“去将马车赶过来,朕走累了。”
刘福看了眼出见山楼着不足十步的路程,默了默:“是。”
刘福走了之后,白望京往前挪了挪,还是站在周晦明靠后一点的位置:“这才没有几步路,你就累了?”
周晦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望京担心:“你不会是生病了吧?不然怎么这么虚?”
……
听到自己被说虚,周晦明瞬间没有了和白望京搭话的心思。
恰好这时刘福已经将马车赶了了过来,周晦明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白望京不明白周晦明一大早这是怎么了,和他说话碰了一鼻子灰,白望京摸了摸鼻子,想要继续会回道刘福后面去。
“上来。”
马车里传来周晦明的声音。
白望京回头看到刘福冲着自己使眼色,她抬手指了指自己。
刘福疯狂点头。
白望京默了默,算了,反正马车上外人什么也看不到,同乘一车怎么了?
一撩下摆,白望京干脆的上了车。
周晦明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听到白望京上来只是耳朵动了动并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