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京见他这样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努力做到不打扰。
周晦明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开口,睁开眼睛一看,白望京都要坐到二里地以外去了。
……
“你今日怎么了?”周晦明开口问道。
?
白望京又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周晦明点头:“我今日也没有惹你,你怎么一会儿不和我走一起,一会儿又坐那么远去。”
白望京面色古怪:“您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不是。”周晦明低头,“我是在想,你以前对王三也是这样的吗?”
什么莫名其妙的,这里面怎么还有王宴卿的事情?
白望京皱了皱眉:“王三哪样?”
“你们坐马车也隔着这么远吗?”
白望京沉默了,自己有和王宴卿一起坐过马车吗?太过久远的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现在王家已经是自己的仇家了,王宴卿货真价实是王家的人,周晦明这又是在发哪门子的神经呢?
“你是不是今日起太早,心情不好?”
白望京小心翼翼问道,不然她实在想不清楚他在无理取闹什么。
周晦明道:“我只是想和你走近一点。”
白望京深吸一口气:“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再说了,我不是说了,我今日的身份是你的太监,太监和你走在一起像样吗?”
不像样,周晦明自知理亏,不再抓着这个说了,反正白望京已经坐上了他的车了。
他知道现在要是让白望京坐王三的车,她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
周晦明扯了扯嘴角,漾出一个笑来:“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那现在在车上,能不能坐近一点?我们讲一会儿话。”
白望京看他服软的样子,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心里也跟着一软。
明明比自己还大,干嘛做出这副样子?
算了,这次姑且就先这样吧,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她往里面挪了挪,挪到了周晦明的对面。
周晦明看到她坐了过来,呼了口气道:“你生气了吗?”
“没有。”白望京是真的没有生气,只是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你以后不要一言不合就提王宴卿,我和他之间已经过去了。”
周晦明自知理亏,赶忙道歉:“我知道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提他了。”
这样一听更奇怪了,好像他们两个之间不能提一样,白望京看了一眼周晦明凑过来的样子,笑了:“也不是不能提,王家的倒霉事还是可以和我说的,就是不要再扯以前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了。”
周晦明连忙点了点头。
白望京将他的脑袋推远了一些:“你坐开一点,好歹是一个皇帝,有些正形。”
周晦明不觉得自己在白望京面前这样有什么不好,这样相处,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下。反正外人也看不到,他在别人面前还是很有皇帝的威严的。
原本跟在马车后面的刘福不放心坐在了车辕上,听到里面的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变得油商有量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皇上这股别扭劲上来,白姑娘能轻松就给按下去,不然等一下去了官衙,两个人还在怄气的话可怎么收场?
马车里面现在坐进了些,周晦明将白望京的这身装扮看得更清楚了,笑道:“朕天天看旁人穿这一身,怎么跟你穿得都不一样?”
白望京本就因为要在旁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去旁听三堂会审而紧张。闻言更是坐直了身子,低头又将自己检查了一遍:“哪里不一样?有什么破绽吗?”
周晦明说不出来:“他们穿这个,每个人长得都一个样子。”
“你穿这个,还是你的样子。”
……
良好的自身教养让白望京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那是因为,你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是穿一样的衣裳的,但是你是先认识我这个人,对我的长相已经有了印象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周晦明低头笑了笑:“是已经有了深刻的印象。”
“什么?”
周晦明抬头正了正脸色:“没什么。”
在白望京狐疑的目光中,在周晦明轻轻咳嗽一声,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就快要到了。”
白望京也不在意他转移话题,实在是怕被认出来,她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那我要不要先下车?”
不然等一下皇帝和一个年轻太监一起从马车上下去,别人瞧见了多不好,说不定还会中伤周晦明的名声。
“不用,没有关系。”
周晦明知道白望京关心这个案子,才找由头让她来旁听的,也没有想过真能避开世家的目光。
反正现在大家都盯着王家、桓家,也不会有人在意他带了谁,就是王家面上要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