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隔间的墙壁都加厚塞棉了,周晦明试过了,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公堂中央形状特殊,声音却能传到里面来。
白望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周晦明噎住,什么叫那就好,他被发现了,她是半点不关心啊。
上次不是说她也喜欢自己吗?怎么她的喜欢和自己的喜欢完全不一样?
周晦明真的是误会白望京了,她说那就好那是因为周晦明自己也说了,不管怎么样王鸣都会发现他在这里,所以他被发现并不会有什么事情。
王鸣看样子也没有打算拆穿他的样子。
大堂上的王鸣听到木前兄弟说的是听了王家人的吩咐才会对王逡下手,并且栽赃给木荣。
王鸣眉头紧皱:“我王家竟然出了内贼?”
他身形一晃,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得知弟弟去世真相,伤心难过的兄长,看向庾岭道:“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如果是真的,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真凶,百年之后怎么下去面对我弟弟。”
庾岭看着王鸣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暗骂:真会装。
面上还是让人将他扶坐在刚刚备着的椅子上。
别等一下自己鼓起勇气让人将他请过来,结果他给自己来一桩伤心难过到不省人事。
自己案子没审成,还彻底得罪了王家人。
看到王鸣这一次并没有拒绝,扶着椅子坐下去。庾岭才开口劝道:“司空也不要太过自责,这不是已经叫您来一起商量,看怎么把这个凶手抓出来吗?”
王鸣还是那副愁苦面容,对着木家兄弟道:“你说你们见到的是王氏子弟的玉牌,这世间玉牌不知凡几,你们怎么能够确定自己看到的就是王氏的玉牌?”
不等木家兄弟说话,王鸣紧接着又道:“你们要知道,事关我王氏声誉,如果你们敢为了好处胡乱攀咬污蔑,我王氏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这么明显的威胁,王鸣却声音温和地说了出来。好像自己并不是在威胁,而是怕别人误入歧途,说话来引导他们的。
木家兄弟面面相觑,听到王鸣的话他们其实是想退缩的。面前的毕竟是世家之首的家主,就算是现在表现得很温和,没有丝毫杀伤力。但是他们很清楚,王鸣抬一抬手指,就能轻易碾死他们。
但是余光看到了一旁的秦盼和青州官府那两个官员,木家兄弟不敢有旁的想法了。
王鸣的心里怎么想的他们不知道,但是上面那位大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证据反复横跳,那他们定然是会死无全尸的。
想到这里,木家兄弟狠狠心,也不再往王鸣那边看,老实地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底下:“大人明鉴,就是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公堂上扯谎。那玉牌上面刻着花纹和字,与我们在王逡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上面的花纹是凌霄花,王逡之前喝醉酒和我们说过,凌霄花是王氏的族徽,整个朝廷只有王氏敢用。”
这话并没有错,在座的人都清楚,凌霄花是王氏族徽。
其他人如果刻玉牌,大多刻竹、梅这样的高雅之物,很少有刻凌霄花的。
而且就像木家兄弟说的,凌霄花是王氏族徽,其他世家也都有自己的族徽象征。
“虽说如此,但是凌霄花并不是只有我王氏能用,你们又怎么能肯定不是旁人栽赃呢?”
这话问得奇怪,是不是栽赃应该是主审官应该去查的事情,而不是在这边质问证人,庾岭是时开口:“司空的意思是,除了凌霄花玉牌,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证据证明和你们交涉的就是王家人吗?”
木家两兄弟对视一眼,然后点头道:“那个玉牌上面刻着字,有那个人的名字。”
庾岭追问:“刻着什么字?”
木前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让我们看他的样子,连玉牌也没有让我们看清楚就拿回去了,只是那玉牌的样式确实和王家的一模一样。”
“你们没有看清楚玉牌?”庾岭皱了皱眉。
木强点头:“我也没有看清,那个人给我们看了一眼就收回去了。”
没有看清玉牌上面的名字就难办了,庾岭看了王鸣一眼。
王鸣道:“王氏的玉牌除了名字其他用料都是一样的,既然他们没有看出来,那一时间怕是也很难找出是谁。”
“不会。”木前大着胆子道,“我摸那个玉牌的时候,偷偷用扣子在侧面划了个痕,只要再看到玉牌,肯定能认出来。”
毕竟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这条人命还是王氏的,更是大事中的大事。那个人又遮遮掩掩的,木前为了以后不被推出去抗罪,所以偷偷在玉牌上面做了个记号。
王鸣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紧了紧,含笑看向那个庾岭:“既然这样,那再好不过,庾大人尽可以派人去王家查查,看看是谁的玉牌有问题。”
向祁说是王鸣想要设计害王逡,但是买通人这样的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王鸣亲自出面。这件事就算真的查到王家,也只会是扔个挡箭牌出来。王鸣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想清楚了这一点,庾岭心微微一沉,也不知道皇帝能满意这样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