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得到吗?”
青潇小声问白望京,白望京侧头看向周晦明。
他们几个里面和王鸣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了,这件事情说起来能不能查到那个人还得看王鸣怎么想得,王鸣要是打算退出来一个人保住自己的名声,那就能查到。王鸣要是打算保住这个人对流言置之不理,那就查不到。
至于王鸣怎么想的,她们也不知道,所以就得问周晦明了。
周晦明想了想:“查得到。”
王鸣这个人最是爱惜名声,不单单是自己的名声,还有王氏的名声,这些在他看来都比人命重要。如果威胁到王氏的名声,别说王逡了,就是王宴卿这个亲儿子说不得都可以送去死。
王鸣让自己的亲随,带着庾岭的人回王府去查对玉牌。
庾岭本来想着查对玉牌应该需要些时间,这么干等着不行,打算接着审下去。
结果向祁先朝着王鸣冷笑:“这世间这真是再也找不到像大哥这样好的戏子了。既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假装自己是无事人一样。你说不抓到凶手没法见夫君?原来你还有打算再见到他。”
阴阳怪气的,王鸣自认为今日自己已经是很好脾气了,向祁作为弟妹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他骤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向祁抬手指了指快要将自己缩成鹌鹑的两个青州府书吏道:“这两个人都已经说了,是有上面的人要求他们改了结案辞,将案件定义成械斗致死。”
“大哥,什么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指使青州府大小官员干下这种事?王逡是你的亲弟弟,他们怎么敢的。”
向祁的言外之意非常清楚,但是大堂上除了庾岭,没有人敢应声。
庾岭也不会轻易应声,他在等去王家的人回来。
庾岭本来要叫这两个书吏再说一遍青州府当年的细节。
但是这两个人刚刚在王鸣面前被向祁这么一指,顿时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庾岭想了想,问道:“当初去青州官府的可有王氏的人?”
那两个书吏颤抖着摇头:“没有,当初是京城的使者向青州官府去信,我们大人看了信之后态度就变得很奇怪。”
庾岭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其中一个书吏道:“原本知道死的是王氏的人,我们大人担心得吃不下饭,天天跟在后面催促案子的进度,甚至好几次去坝下查案。但是收到那一封信之后,大人的态度就有些变了,案子还是一样的查,但是做做样子查了三天之后,就要我们以械斗结案。”
庾岭听到这里,看向了木荣的父亲:“说起来当时械斗的凶手还因为这件事被杀头了,原来这里面也有一桩冤案。”
那木老伯来了这么久,现在听到上面官最大的大人注意到自己,立马拉着孙子跪在地上哭了出来:“大人,我儿子是冤枉的啊,他那时候是被人设计去了械斗的现场的。”
庾岭让人将他们祖孙扶起来,这两个什么都不知道,来来回回说的都是冤枉,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庾岭这一次把青州这些证人抓过来是得了周晦明的首肯的,本来没有打算叫上这两个人,但是周晦明听到他的打算之后把这两个人也请了过来。
庾岭明白周晦明的意思,这两个人算是这桩案子里面唯一的苦主了,比王逡还要惨一点,王逡是家族斗争,那个木荣则完全是无妄之灾。
周晦明让他把这两个人带过来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
庾岭想到这里,让人在外面廊下备下两把椅子,让祖孙两个坐到外面去。
等安顿好他们两个,庾岭才又回过头来继续问道:“那封信上的内容你们并不知道?”
那书吏摇头:“不知道,大人看了信之后就自己收起来了,并没有让我们收。”
一般收了很重要的信应该第一时间看完烧掉才对,但是青州府收了信之后自己把信收起来了。
庾岭看了眼王鸣,只怕是怕王逡死了之后王家后悔想要问责青州府,所以给自己留个证据。
他看向那个书吏:“当年收信的是哪位大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那个书吏恭敬道:“那位大人在王将军的案子结了之后的第二月因病不治身亡了。”
庾岭蹙眉:“竟然这么巧?是真的病了?”
那书吏心想,就是因为这么巧他才害怕,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的,连屁股底下的位置都不敢移,就怕惹了谁的眼。这么多年了,京城的人一说是要重查这件事,他二话没说收拾包袱就跟着进京了。
没有办法,待在家里,他怕被灭口;跟着人家进京,好歹还有重兵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