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病了。”同他一起来的仵作说道,“那位大人本就有一些隐疾在身上,但是一直控制得好好的。”
“控制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死了?”庾岭狐疑看向仵作。
仵作摇了摇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当时大人的亲属并没有要验尸的打算。”
这么说起来,那个上一个青州府死得也蹊跷。
本以为要等上一会儿,没有想到去王府的人很快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王家人,几人看着这个和王逡差不多年纪的人,知道这就是那个玉佩有划痕的人。
庾岭问木前和木强:“你们两个仔细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人和你们联系的。”
木家两兄弟对着来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道:“回大人,看身形好像是他。”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是在那样鬼祟的情况下见的面,两个人哪里能清楚地认出来是不是这个人,只能勉强辨认身形。但是就连身形,过去这么久了,也是会变的。
所以木家兄弟说好像,庾岭也没有为难,只是让来人把玉牌交出来让木家兄弟再次辨认。
木前拿到玉牌就翻到侧面去,看到上面那个痕迹,和记忆中的划痕重叠:“大人,是这个,就是这个,这上面的扣子印,小的还记得。”
庾岭接过递上来的玉牌,看了一眼上面的痕迹,问来人:“王四老爷,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四爷低着头道:“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庾岭道:“你的玉牌上面有个划痕,是当初去青州的时候划的。”
“是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划的了。”
庾岭将玉牌放在桌子上:“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这个不是你划的,是你面前这两个木家的人划的,王四爷你抬头看看,这两个人你当真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王四爷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差不多得了,大哥说争辩两句就认下,现在可以认了。但是他有些不敢,这可是残害手足的名声,自己要是真的背上了,这辈子完了不说,他的儿子们怎么办?有一个残害手足的父亲,他们在族中怎么生存?
可是这件事情迟早都是要被查出来的,就算是自己不说,也还是要背上这个名声,因为当初去做这件事的确实是他。如果这件事情到自己为止,大哥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子女。
他擦了擦冷汗,对着庾岭低头:“大人,当初的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王逡在宗族里面横行霸道,我是被迷了心窍。”
庾岭看着一股脑说出那么一堆话的王四爷,眼神泛冷:“这么说,你是承认王逡是你设计杀的了?”
认得这么干脆,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打算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这条线索算是又断了。
果然,王四爷连连点头:“是我,我们在家时就非常不睦。”
王鸣看着王四爷,痛心疾首:“四弟,你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调和,兄弟之间,为什么要闹到这种程度?”
……
王四爷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真的是死到临头了。
旁人不知道,他却是非常清楚,王鸣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爱护兄弟子侄,但看王逡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王家这个名头更重要。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王鸣能好好待他的儿女,把所有罪责都一股脑推自己头上也没有关系。
王四爷跪在地上任由王鸣说他,低着头一句也没有回。
庾岭根本不相信王四爷说的话:“我记得王四爷你好像并没有在朝廷中任职,那你曾给青州府写过信吗?”
王四爷没有写过,但是他知道那封信:“写过,那封信是我仿造大哥的字迹写给青州府的,还偷了大哥的印章。”
这话谁信啊,堂上甚至有人偷偷撇嘴。
向祁更是直接问道:“四弟,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她抬手指了指王鸣,见到王四爷跟着自己的手看向王鸣后连连摇头,向祁就更加确定王四爷是被王鸣给威胁了,不然就是被利诱了。
王鸣威胁别人都是用什么办法?
向祁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转头问王四爷:“他是不是和你说,你去死,但是你的家人他会好好对待?”
对上王四爷微微抽搐的嘴角,向祁冷笑问道:“你还敢相信他,你忘记我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