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增仔细看了一眼画,他前几日才见过白望京,还记得她的长相。
确实与画中人有几分相似。
桓增想到那天晚上的白望京,心中震惊,口中呢喃:“难怪,那就说得通了。”
庾岭见他这样,明显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便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什么说得通了?”
虽然桓增心里也不待见庾岭,但是这件事情世家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听见庾岭这样问自己,桓增便道:“其实皇上决定查旧案的前一天晚上有来见过我,那时候那个叫白望京的也一起来了。”
“我本来还不明白,就算是皇上再喜欢她,也不应该公私不分,连进大牢都要带着她。而且那一晚,她的反应也很奇怪,现在想想皇上带她来,应该是因为这个林献和她真的有些关系。”
庾岭没有想到在桓增这里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听到桓增的话的时候,庾岭基本已经可以肯定白望京就是林献的女儿了,现在就差找王鸣验证了。
王家去青州找人,一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
他看了一眼桓增:“多谢桓大人告知,本官先去找王鸣了。”
王鸣现在关在牢里等着问斩。王家虽然倒了,但对朝中的影响还是很大,所以周晦明打算等送北使回去后再来处置他们。
所以王鸣才能活到现在。
庾岭在牢里看到王鸣的时候,他的样子可是比桓增憔悴许多。
看到庾岭来了,王鸣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并没有开口说话。
庾岭倒是不介意他的冷漠,开门见山问道:“当初林献的女儿是不是没有死。”
王鸣眼皮动了动,还是没有出声。
庾岭见他这样,直接抛出了杀手锏:“我今日见到了他的女儿。”
王鸣睁开眼睛看向了他:“在哪里?”
他们王家找了许多年都没有找到,他是在哪里看到的?
庾岭直言:“在桓家。”
王鸣闻言心中便有些气,这个桓家真的是分不清轻重。几家合作,既藏证据,又藏祸患。
庾岭看到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想多了:“并不是桓家将人藏起来了。”
不是桓家?王鸣心中不信,他觉得桓增家藏起人的可能性很大。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灯下黑,所以你找了这么多年才没找到。”
王鸣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庾岭并没有在牢里和他买关子的心思,直截了当道:“白望京就是林献的女儿。”
白望京?王鸣怔了怔。
隔壁牢房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王鸣回过神来,看了隔壁一眼。
王宴卿抱着栏杆看向了庾岭:“庾大人,你说什么?”
庾岭现在才注意到隔壁的王宴卿,这个人比他父亲还要狼狈。本来关进来前身上就受了伤,现在更是憔悴不堪。
方才自己和王鸣说话的时候,他就躺在草垛里面一点声音也不出,现在听到白望京的名字就凑近来问。
王鸣看了一眼王宴卿回头问庾岭:“你怎么知道的?”
庾岭将他们想要让白望京劝阻皇上查林献的案子,于是让桓增的夫人约白望京在桓府见面的事情还有后面自己觉得奇怪,又去江府求画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鸣听完之后久久沉默,或许真的就像是庾岭说的那样,自己是灯下黑。
隔壁王宴卿听到庾岭的话也说不出话来了。
白望京是林献的女儿这句话对他的打击,比父亲之前给他的棍棒还要大。
所以是他的父亲害死了她的,她才会沦落到见山楼卖艺?
她本来也是官家的姑娘,有爹疼有娘爱。
原来皇上是她的师兄,难怪她愿意和他走得近。
王宴卿想了很多,又默默坐了回去不再说话了。
王鸣想要叫庾岭将画拿给王宴卿辨认一番,王宴卿一定很熟悉白望京的样子。
庾岭本就是来求证的,闻言自然是答应了,王宴卿也答应了。
他接过庾岭递进来的画,缓缓打开,然后在王鸣和庾岭的面前看了一眼抬手撕掉:“不像。”
庾岭看到王宴卿突然撕掉画,登时急了:“住手,你干什么?”
王宴卿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对同样生气的王鸣道:“父亲,我们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参与他们的孽事?”
王鸣脸色都有些黑:“什么孽事?你知道林献的案子如果传出去,我们王家百年的声誉就毁了。”
王宴卿惨白着脸嗤笑:“王家都要没了,父亲还在担心王家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