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岭从王鸣那边得到答复之后,便肯定了白望京的身份就是林献的女儿。
回府之后就看到府里等着的江家人。
江翼一看到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来问道:“怎么样?”
庾岭点了点头:“确实是她。”
江翼的弟弟看到他手上空空的,问道:“我的画呢?”
庾岭面上尴尬,看向江翼解释道:“我去找王鸣的时候,刚好他的三子就在旁边,也听到了我们说的话。便找我要看画,我想着他和白望京更加熟悉,多一个人辨认也好,没有想到他接过画就把画给撕了。”
“撕了!”江翼的弟弟面色都变了,“你把别人的画借走,不好好保管就算了,还被撕了?”
这声指责太过大声,偏偏还是真的,庾岭连林献女儿和皇上在一起了的烦心事都暂时放在一边,尴尬的面对江翼的弟弟。
最后还是江翼出面替他解围:“好了,画回不来就回不来了,庾大人也不是故意的。我和庾大人有要事要商量,你先回去吧。”
江翼的弟弟委屈的看了一眼江翼和庾岭,哼了一声离开了庾府。
庾岭看他这个样子,抱歉的看了一眼江翼:“实在是王三郎的手太快了,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才让他得手了。”
江翼的眉头紧紧皱着:“没事,不用管他,过几日他就自己好了。我是想问庾大人,现在确定了白望京的身份,我们要怎么办?”
庾岭闻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件事确实有点难办,白望京现在和皇上走得很近,皇上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才决定重审林献的案子,可笑他们之前还想让白望京劝阻皇上。
江平跟在江翼身边,见面前的两个大人眉头都紧紧皱着,便道:“大人在担心什么?杀了不就好了,之前你们不就是这么做的?”
“说得简单!”江翼狠狠瞪了一眼插嘴的孙子,“当年林献死了,皇上的手上又没有实权,这才给了我们动手的机会,现在皇上手上可是有兵权的。”
庾岭也跟着点头,要是皇上还是之前的皇上,就算白望京已经和皇上在一起了,他也会竭尽全力把白望京给杀了。
但是现在皇上的手上不只有兵权,之前为皇上做事的时候,他总觉得皇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现在在皇上面前杀了白望京,只会将世家和皇上之间越推越远。
可是让皇上这么查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江平见祖父因为皇上手上揽了实权,已经忘记了之前他们商量的事情。
这是在庾府,他没有开口提醒祖父。
“老爷。”
几人沉默的空档,庾府的管家走进来,附在庾岭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庾岭听完,紧皱的眉头松了一松。
等管家下去之后,庾岭抬眼见到江家祖孙还在那边看着自己。
管家说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庾岭想了想,反正江翼回去也能听到了,自己不如直接告诉他,省得他疑神疑鬼的。
“曲正遭到刺杀,现在昏迷不醒,皇上今日下令,林献的案子先暂时搁置。”
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江翼闻言眼神里的烦躁都淡了一些:“这样也给了我们一些缓冲的时间,只是这刺杀是谁下的手?”
庾岭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桓家,曲正遇刺的时间是今日上午,那个时候我正在桓家,桓彻当时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不想要曲正查案的人多了去了,看曲正这几日遭到的刺杀就知道。反正不管是谁下的手,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曲正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说起来他占的廷尉卿的位置原本还是我家让出去的,现在收了伤,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庾岭看了一眼动小心思的江翼,毫不留情道:“你不要想了,现在看来这曲正就是皇上的人,皇上是不可能把到手的位置再给世家的。”
江翼的心思被戳破,面色僵了僵,随即道:“既然这件事情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林献的案子也已经暂时搁置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辞。”
江平向庾岭行了个礼,就跟在气冲冲离开的祖父身后。
回到江府之后,江平跟着祖父一路到了书房,见自家祖父脸上的怒意还没有消,上前给祖父倒了一杯茶。
江翼看到他这样,气消了一些,却还是出口指责他:“要不是你惹事,现在这廷尉卿的位置说不得就是你的了,我今天也不会在那边被庾岭那个老匹夫挤兑。”
江平听到这话,心里觉得委屈,当初自己求祖父帮忙的时候是他不帮自己的,现在又反过来怪自己。
再说了就算是自己那时候没有离开廷尉,现在这廷尉卿的位置也轮不到自己啊。没听到庾岭说的,皇上想要把廷尉握在自己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