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走在最后,离开前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什么也没说,走了。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
柳韶冰站在客厅里。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了一地暖金。
她环顾四周,这是她母亲的房子。
现在它回来了。
这次,没有步步为营的算计疲惫,只有直来直往、酣畅淋漓的痛快。
木轻盈站在她身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她,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后等待表扬的小朋友。
柳韶冰偏过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被人帮忙挪开了一个角,让光透了进来。
她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吃的。”
“好呀!”
木轻盈咧嘴笑了,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把柳韶冰眼中最后一点阴霾都照散了。
吃饭的时候,木轻盈夹起柳韶冰给她剥好的龙虾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柳韶冰看木轻盈吃的开心,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好多了。”
“你看——”
木轻盈咽下嘴里的东西,“你这件事儿要是忍了,不收拾她们,等以后查出来真相跟他们有关,能把他们送进监狱,但那感觉肯定没今天这么爽!对不对?”
她说完,仰着脸等柳韶冰点头认可。
柳韶冰看着她,没说话。
送他们进监狱?
那可太让他们舒服了!
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筹谋了这么久,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坐几年牢就了事。
但她没有说出来。那些沾着血色的计划,不该出现在这一刻。
“嗯。”柳韶冰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你说得对。”
木轻盈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干饭,没注意到柳韶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与疯狂。
许晋之后,张金生在柳韶冰这里算是碰了个彻彻底底的硬钉子,从始至终,柳韶冰都没有见他的打算,给没有放过他儿子张继宗的意思。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张金生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
自从他那个宝贝儿子被曝出“与男性□□当场被抓”的惊天丑闻并流露出现场录像的后,他的厄运也接踵而来。
他原本谈好的项目被人半路截胡,筹备了良久、刚刚开机的新戏也被迫叫停,还有合作了多年的制作团队被人高价挖走,投资方更是纷纷撤资。
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压垮了他这几十年来所经营起来的一切。
他几乎是动用了所有人脉,费尽周折才勉强拼凑他儿子出事那天晚上的真相。
原以为找到突破口的他一次又一次地动用各种人脉试图联系柳韶冰,当面求情。
可这一天天过去,柳韶冰那边始终静悄悄的,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好不容易说动许晋想帮忙递话,但几天过去了张金生没等到柳韶冰这边的任何回音不说,公司的税务问题前几天又遭人实名举报,稽查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
这让他的耐心越来越差,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他儿子可是他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宝贝疙瘩,现在他在监狱里要吃牢饭,要睡硬板床,还要和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关在一起。
他会不会挨打?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他不敢深想,一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疼的不行。
张金生在偌大的别墅里来回踱步,昂贵的波斯地毯几乎都要被他的焦虑踏出个洞来。
终于,他派出去调查的心腹下属带来了一些消息,他焦急的询问:“说!出事前,小宗还见过谁?他为什么会去碰柳韶冰的人?”
他喘着粗气,从始至终他都无法理解他儿子为什么会去招惹木轻盈。
毕竟柳韶冰当时给木轻盈搞的那个生日宴,虽然阵仗是不大,但圈子里该知道的谁不清楚?
那就是个明晃晃的警告牌!向所有人宣告木轻盈是她护着的人
他儿子就算再浑,也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平白无故去碰柳韶冰的人。
所以这里头肯定是有人捣鬼,把他儿子当枪使了。
下属被他狰狞的神色吓住,支支吾吾的吐出了一个名字:“秦……秦少,秦淮。少爷出事前,和秦少走得挺近。”
秦淮!苏丽丽的儿子!
一瞬间,之前许多零碎的、想不通的细节,全部都串联了起来!。
他儿子虽然浑,但和木轻盈那个小丫头片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无缘无故去为什么会对木轻盈……
原来根子在这里!
是秦淮!他不敢明面上得罪柳韶冰,所以拿他儿子当枪使!
他替苏丽丽做了那么多的脏事,她儿子竟然敢算计他的宝贝儿子。
怒火冲垮了张金生的理智。
他直接亲自驱车杀到了秦淮常驻的私人会所,想要找他问个清楚,但却被客客气气地拦在了门外。
“秦少不在,张导请回吧。”
侍应生笑容标准,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不在?好,很好!”
这一举动让张金生的怒火达到了极点,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秦淮不见他,那他就去找能管得住秦淮的人!
此时的他完全忘了他和苏丽丽之间约定的有事不见面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