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一直从容不迫的男人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看着自己的手背皱起了眉,
那双手十分好看,白皙修长,却附着恰到好处的皮肉,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感,此刻却海棠微红般,透着艳丽的红晕,
速水凉一幅好像我有多无理取闹似的困惑表情,望着我涨红的脸,
停车场的灯光不算特别亮,让男人的眼瞳模糊又深暗,风平浪静下,仿佛潜藏着无数暗礁,
半晌之后,他才若无其事的娴雅开口,
“真可怜。”
他轻轻摸上我的发顶,声音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春,你已经病到,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认了吗?
这些年你杳无音讯,伯父伯母因为伤心过度,已经把找到你管教的任务,全权托付给我,
不要再说胡话了,哥哥帮弟弟控制病情,理所应当,天经地义,你可知,什么叫长兄如父。”
男人狭长的眼眸如同叹息般,轻轻笑了笑,
“是我想错了,小春。
当年我明知道,我是你的药,却不肯给你,怕你得了药会上瘾,结果你却受不住病情的折磨逃了。
一逃就是这么多年,我也想明白了。”
他大袖微开,墨绿色羽织披在肩膀上,显得整个人慵懒又儒雅,像是本国怪谈百物语中,于夜色下现身的清贵公子,
“我之前的治疗手段,确实稍稍有点粗暴,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来当你的药,抑制你的病情恶化,
就算你终身不能痊愈,不能摒弃那份对男性的非分之想,也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娶妻生子绵延子嗣就好。
只要你能做到,我也可以向你承诺,这一辈子,都当你的药……”
听到速水凉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辞,我瞬间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过度,
沉默无言了一会儿,我的双手在背后用力绞紧到绽出青筋,脸色冷淡无比,
“什么一辈子的药?什么娶妻生子绵延子嗣?
难道你觉得,我还会乖乖回去任你摆布吗?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早就不爱你了……”
顿了顿,想到我的男主角稳稳抱起我的有力臂膀,我的心口终于有了一丝热气,敢于和男人正面对视,甚至唇角微扬的说,
“我已经有爱人了,凉君,他才是我一辈子的药。”
速水凉急速收缩的瞳孔,一瞬间变得极小极小,透露出他震荡的思绪,
在那一瞬间,穿着一身奢侈面料定制羽织的速水家家主,永远被众人众星捧月簇拥着讨好的名流世家子的形象,仿佛从他的身上剥落,
他脸色难看到,他自己都不觉得,
男人跨出几步,生生将我的背,抵到身后幻影的车窗上,身上清雅的线香味道将我团团笼罩,语调柔软又嘶哑,
“我刚刚说过吧,我可以接受你喜欢男人,小春。
前提是,你的药只能是我……”
速水凉用狭长眼瞳紧紧攫住我,眼底闪烁着寒光,仿佛除了一层俊雅的人皮,内里却是不懂怜悯为何物的非人之物,低喃着,
“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呢。”
男人侧头,对着不远处的几个护卫者,理所当然的发布命令,
“全部,低头闭眼塞耳。”
“是!!”
几个身穿和服短打的男人毫不迟疑的执行了家主的命令,甚至转过身去,假装自己是一个高大的木桩。
速水凉满意的散漫一笑,才如同多年前那般,用修长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轻轻慢慢的覆盖上来,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烟花炸裂,唇上辗转的活物让我脊背发凉,
男人身上的线香,属于很高档昂贵的品种,放在平时,能让人感觉到清心凝神,此刻却让我分外压抑而作呕。
那样奇怪的灼热,还有粗大的……
这一切都让我仓皇失措,拼尽全力的想要逃离。
我的手推在速水凉欺压过来的胸膛上,用力攥紧那墨绿色羽织的前襟,将它细密的织线都扯出了裂痕,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男人浓密的睫毛覆了一层阴影,捏着我的腰,力道重得我露出的脸色,白如几分霜雪,
“不……”
不要!不要这样!!
好恶心!
我喉结上下滚动,被迫将自己的悲鸣吞咽下去,
速水凉狭长的眼瞳印着薄光,残忍的在我的唇,肉上重重一咬,
瞬间,剧痛充斥了我敏感的神经,我反射性的张开了唇,退无可退,
唾液交换之下,我拼命摇头,如同扑腾的鸟雀,在男人的手心里挣扎着想要飞走,浑然不觉自己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身上也冷汗直流,
心情颇好的男人,闻到了一股缠绵悱恻的暗香,仿佛从紧贴着的皮,肉底下溢出来,
他想,这个时隔多年的吻,竟出人意料的,很合他的心意。
这种感觉很微妙,但他疼爱的弟弟身上混杂着恐惧情绪的体香,也很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