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已经让人给他整好了,不是吗?”
速水凉拍拍身上羽织的衣袖,好似抖掉了什么灰尘,
他来到我的身边,不紧不慢的抬眼看向我,
“你刚刚说我不懂爱,难道这个男人就懂吗?
你要我放过他,很简单。”
速水凉伸手抚上我苍白的脸颊,才慢慢说,
“我们来打赌吧,小春,
如果这个男人知道真相之后,依然选择你,我就放过你们,
如果他不能接受你,那你就和我走。
怎么样?”
我被男人那看似给我选择,却暗藏着笃定的眼神定在原地,通体发凉,习惯性的张口想要求他,却被他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速水凉唇角衔着微笑,温柔开口,
“不要再求我了,小春。
这一次,我不会对你心软。”
我痛苦的蹙眉不语,在他仿若寻常的注视下,心底反胃到想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了相泽圭一郎,却见他白着脸色,充满担忧的看着我,嗓音嘶哑到根本不像他一贯温柔的声线,
“春亚小姐……不管他要你做什么,都不要答应……
我,我没事的,他们绝对不敢再对我怎么样……”
不!圭一郎,如果我不答应,这个疯子一定会再次伤害你的!
我目光悲切的看着我的归宿,我的光,我唯一的爱,缓缓,缓缓的点了头,
“好,我和你赌。”
做下决定的那一刻,我眼神空空茫茫,不知要落到何处去,直到被速水凉满意的牵住手,带到相泽圭一郎的不远处,
他语调轻柔而愉悦,
“那么现在,就去告诉他吧。”
我脸色白了一瞬,对上我的男主角不解又担心的目光,窒息般开口,
“圭一郎,我……我其实,不是女性,是个……
男人。”
我尝到自己泪水的滋味,咸涩无比,却仍然艰难的说完,
“我……是我骗了你,对不起,圭一郎。”
相泽圭一郎暗棕的瞳孔,都震惊到停滞了一瞬间,
反应过来之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低喃着,
“不……我不相信……
春亚小姐,一定是他逼你这样说的对不对?
他为了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居然这样自欺欺人?!”
他挣扎着,想要靠近我,却被那些速水家的狗牢牢的捆缚住双手,不得寸进。
“唔!!”
挣扎之间,似乎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势,刚刚被卸过一次,又被粗暴接合的肩胛骨剧烈疼痛,让温柔青年忍不住闷哼一声,唇色都惨白起来,
“圭一郎!!”
我甩开速水凉牵住我的修长手掌,凑过去,心急如焚的抚上他的脸,瞪视着他身后那些可恶的男人们,
着急之下,我顾不得伪装,用自己本来清亮悦耳的青年音大声喊着,
“你们给我放开他!放开他呀!!”
那些男人原本无动于衷的看着我,在接收到主人命令后,才若无其事的松开手,恭恭敬敬的退后一步,放开了钳制。
我连忙扶住相泽圭一郎摇摇欲坠的高大身形,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臂膀,心疼到眼眶湿润,
“圭一郎,你没事吧……你靠着我。”
我的话音落在空气里,一阵死寂,
我这才发现,被我抱住的棕发青年异常沉默,
我对上他的眼,发现那双从来对我蕴含无限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十分黯然,
他艰难开口,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声音吗?”
他没有再说更难听的话,只是用一双浸泡了心碎的眼睛凝望着我,
那根在我头顶悬着已久的蜘蛛丝猝然断裂,把罪人直接打入奈落深渊。
逐渐蒸出的细汗,微微发抖的身体,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我被巨大而绝望的浪潮裹住,随波逐流至远方,在冰冷海水里痛苦挣扎,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只是傻愣愣的仰起脸,对他说,
“嗯。
自欺欺人的,从来不是别人,就是我。”
我弯起唇角,眼泪滑落腮边,如坠下的晶莹尘屑,
“圭一郎,你看好了,这就是,全部的我。”
相泽圭一郎愣了一下,沉默的任由我慢慢握住他温暖的大手,牵引到我的脖颈上,轻轻一扯,
今晚特意系上,用来遮掩喉结的墨绿色丝巾就掉落在地,
我带着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喉结上,那里虽然比一般男性要浅很多,相对不明显,喉部的甲状软骨也无疑是向前突出的。
我看着一直把我当女性绅士对待的棕发青年,再次震颤的眼神,破罐子破摔的沙哑出声,
“如果这样,你还是不相信的话,那就来触碰我的胸口吧……”
我仿佛八音盒上,僵硬的跳舞小人般,生生扯着他的手,往我的衣领里伸进去,
今天我穿的,就是第一次等在他公寓门口时,那一件杏色的宽松针织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