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弄伤你的?
还是那天晚上,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吗?
他这一次居然敢动刀?!真是太嚣张了!
你别怕。如果事情属实,我一定为你讨一个公道,让他站着进去吃几天便饭。”
相泽圭一郎刚想开口搪塞过去,旁边的年轻女孩就一下子凑过来,大声抱怨,
“你们来的好慢啊!老头儿!
我是报警人,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刚刚拿刀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穗华小姐!!”
她还没说出口的证言,就被一贯温柔的青年利落打断了,
相泽圭一郎十分严肃的盯着她,语气沉重,
“我说了,这件事,和你无关!
我的未婚妻刚刚针对的,只是我而已,
因为在她的眼里,我是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所以她一时冲昏了头脑,才会有过激举动,
她今晚对穗华小姐造成的惊吓,我全权替她道歉……”
说着,相泽圭一郎用一个十分诚恳的九十度鞠躬,堵住了年轻女孩冲动的气话,
他直起身,才对着安井穗华沉声说,
“请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穗华小姐,我的伤势根本不重,敷几天药就好了。
如果你执意要追究什么责任,那就全部由我来承担吧。
我会退出俱乐部,也会给予你赔偿。
彼此之间两清,你看这样可以吗?”
安井穗华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直对她温柔绅士的青年如此强硬的做派,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涨红了脸,感觉自己的心意被狠狠无视了,
“你不就是想要包庇那个持,刀,伤人的疯子吗?她究竟有什么好?那么老土的打扮,
圭太你不觉得,我们才更加合适吗?”
年轻女孩试图去牵相泽圭一郎的手,却被他轻轻避过,眼神坚定不移,
“无论怎么样,都是我先毁弃了说好的婚约,是我欠她的,这份责任,应该由我来还。”
安井穗华见始终无法改变自己喜欢的人的想法,最终也只能跺了跺脚,丢下一句,“随便你!”就气哼哼的离开了。
眼见她赌气离开,相泽圭一郎才松了一口气,他的手臂被刺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顾不了那么多,
旁边的老警部三沼池和其他两个年轻警,察,仿佛看了一出本国剧集里的感情大戏,看到相泽圭一郎看过去,才咳了一声,公事公办的开始问询,
相泽圭一郎果然如他所说,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说,因为自己已经和未婚妻解除婚约,又被他的未婚妻看到他在牛郎工作时,和刚刚的年轻女客太过亲近,一气之下,以为他出轨变心了,才起了争执的,
他的伤口不深,自己去诊所包扎下就可以了,
他恳求三沼池警部不要继续追究下去,那样的话,会对他的(前)未婚妻造成困扰。
一辈子什么纠纷都处理过的,快要临近退休的三沼池顿时秒懂,
既然相泽圭一郎这个受伤者,都不愿意继续追究其他人的责任,那他们又何必浪费警力呢,
只不过,令这个老警部没想到的是,
那天晚上看起来那么恩爱的一对未婚夫妻,男性俊朗,女性美丽,看起来十分养眼又登对,
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解除婚约分手了,
难道原因,还是出在那天晚上,那个搞强吻的混蛋身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市民自己的私事,他也不好再问。
抱持着这个念头,三沼池警部补暗藏怜悯的看了一眼受伤的棕发青年,一挥手,
“那好吧,如果你再有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一定要及时报,警处理,不可以掉以轻心哦,年轻人。”
相泽圭一郎谢过他的关心,目送着三个街道警,察的离去,才把强撑着的一口气垮下来,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要脱下黑色袖箍,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向歌舞伎町一条街上,一家24小时营业的私人诊所,给自己包扎一下。
诊所的医生用细长剪刀,仔细剪开他的衬衫衣袖,查看伤口后才发现,
小臂上的伤口确实不深,只入肉一厘米多一点,看似皮肉翻卷,流了一些血,其实并没有大问题,
用点消炎药,再加上年轻身体状况好,伤口能很快愈合。
看伤的过程中,诊所医生也感慨他的好运气,
如果不是小臂上的黑色袖箍,恰好挡住了一下刀刃,那他的伤口还会更深,最多可见骨,
可想而知,那个刺伤他的人,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伤人之心,足见一斑。
相泽圭一郎顿觉心底苦涩刺痛,他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惊险一幕,
也许正是他,把那个人逼到,想要伤害别人,更想要伤害自己的地步。
可是,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他只是……接受不了春亚小姐的男性身份,却又自私的,不肯放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所以一边用朋友做借口加以搪塞,一边又狼狈不堪的准备躲着他。
(相泽圭一郎,你怎么会这么卑劣?)
想到这里,温柔俊朗的青年脸色更苍白了一分,
他唾弃着自己的卑劣,却又对春日樱树下不小心撞到的那个人,无法远离……
或者也可以说,
是他此刻砰砰作响的心脏,让他无法放手。
以至于,当时春亚君被king前辈抱走的那个画面,在他看来,都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