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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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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簌簌,落英纷飞,月色温柔笼罩整片荷塘。

白衣两两,剑影成双,在静谧夜色中勾勒出一幅极致清雅的风月画卷,岁月安然,温柔缱绻。

夜色沉沉,转瞬至天将破晓。

天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天际星光渐次隐去。

润玉心系天界事务与天后寿辰筹备,不得不暂且辞别凡尘,连夜折返九霄处理繁杂事宜。

自此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白日里,润玉坐镇九霄、布星理政、应酬朝堂琐事,分身乏术;待到夜幕降临,布完满天星轨、值守结束,他便即刻抽身,御风奔赴凡间水榭,日夜往复,从未间断。

润玉不在的白日光景里,翎千珑便趁着无人管束,独自游荡凡间街巷,四处逍遥玩乐,随心所欲,自在肆意。

每每临近润玉归来之时,她便准时折返水榭,还不忘再三叮嘱锦觅守口如瓶,绝不可泄露二人凡间私游之事。

她倒不是怕润玉责怪,只是怕他知晓后,又要柔声细语、念念叨叨,没完没了地念“紧箍咒”。

锦觅素来敬畏翎千珑,被她再三叮嘱威慑,自然乖乖闭口,半个字也不敢外泄。

这一日,润玉一如往常,清晨破晓之际折返天界。

院中清风和煦,暖阳正好,翎千珑看着被拘在水榭三日、百无聊赖的锦觅,终于大发慈悲,笑着开口:“小葡萄,闷了这三日,今日便放你出去好好逛逛凡间。”

锦觅瞬间双眼发亮,欣喜得原地蹦跳起来,眉眼皆是藏不住的雀跃。

转瞬之间,翎千珑换了一身利落凡间男装,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手中轻摇一柄绘着荷莲纹样的折扇,温润又潇洒,褪去了女子的温婉,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俊逸风流。

一切妥当,她带着满心欢喜的锦觅,踏出私宅,奔赴凡间热闹市集。

锦觅承袭了先花神梓芬绝世倾城的容貌,眉眼清丽、骨肉倾城,容颜冠绝六界。除却身旁这位上古第一美人乔装的俊朗公子,她这般容貌,放眼六界,亦是无人能及。

二人并肩行走在喧嚣热闹的市井长街,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来往行人无论老少,皆不由自主驻足回头,目光频频落在二人身上,满眼惊艳,久久不愿移开。

锦觅懵懂单纯,全然不知众人惊艳的缘由,只是挠着后脑勺,满脸疑惑:“珑姐姐,他们为何一直盯着我们看呀?”

说罢,她还格外热情地对着围观路人频频摆手打招呼,天真烂漫,憨态可掬。

翎千珑折扇轻摇,眉眼带笑,语气慵懒戏谑,故意拉长尾音,低声打趣:“自然是因为你生得俊俏娇美,而我生得风流俊朗。怎么,小娘子,莫非还不习惯被人瞩目?”

“小娘子”三字入耳,暧昧又轻佻。

锦觅似懂非懂,认真点头。

在她眼里,男装的翎千珑俊朗无双,风姿气度,远胜旭凤与润玉分毫。

周遭围观路人听闻这句调侃,皆是心头一酥,暗自泄气,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痴痴望着这一对容貌绝世的璧人。

锦觅惦记多日,终于忍不住扯住翎千珑的衣袖,满眼期盼地追问:“珑姐姐!我们快去吃西湖汤包好不好?我都馋了好多天了!这几日被你困在结界里,连召唤扑哧君的法子都失灵了!”

翎千珑却不慌不忙,牵着她的手腕,转身走向街边一间装潢雅致的绸缎庄,折扇轻敲掌心,笑意狡黠:“你这小葡萄,眼里心里只剩吃食。凡间有趣的乐事多着呢,可比吃汤包有意思多了。”

“真的吗?”锦觅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是真是假,亲眼瞧瞧便知。”

翎千珑笑意盈盈,抬手轻轻将锦觅推入绸缎庄大门,自己手持折扇,昂首阔步,从容入内。

掌柜一见翎千珑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快步上前殷勤招呼,态度恭敬至极,丝毫不敢怠慢:“公子您来了!”

这位公子连日来在店内一掷千金、出手阔绰,是实打实的贵客财神,掌柜早已熟记于心。

他目光落在一旁容貌绝美的锦觅身上,眼底笑意更甚,连连恭维:“这位定然是公子的娘子吧?二位里边请,小的带二位去雅间歇息。”

翎千珑挑眉,顺势伸手,稳稳揽住锦觅的纤腰,姿态风流肆意,语气轻佻:“算不上娘子,只是我的赌本罢了。”

说罢,她低眸看向一脸懵懂的锦觅,笑意散漫:“走吧,本相公带你开开眼界。”

锦觅似懂非懂,乖乖点头应声:“哦。”

掌柜领着二人穿过绸缎庄前厅的布匹琳琅、锦绣繁华,径直走向后院暗门。推开厚重石门,内里瞬间换了一番天地。

外表雅致正经的绸缎庄,竟是一处暗藏的地下赌坊。

石门开启的瞬间,外头的市井喧嚣尽数隔绝,内里人声鼎沸、吆喝四起,喧闹嘈杂之声扑面而来。

方才还热闹无比的赌坊,在翎千珑与锦觅踏入的瞬间,骤然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二人身上,落针可闻。

八仙赌桌旁,一名正与四人围坐打马吊的青衫公子,瞥见门口来人,脸色骤变,身形一闪,飞快钻进桌底藏匿起来,动作慌乱滑稽。

短暂死寂过后,赌客们回过神,再度热火朝天地吆喝下注,喧闹声再次席卷全场。

翎千珑缓步走下石阶,径直来到八仙赌桌前,指尖屈起,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响再次让全场瞬间静谧。

桌底无处可藏,青衫公子只能狼狈钻出来,抬手拨开额前凌乱发丝,强装镇定,讪讪笑道:“好巧,没想到竟在此处偶遇二位。”

此人正是彦佑。

锦觅一见熟人,瞬间欣喜不已,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满脸欢喜:“扑哧君!你怎么也来凡间了?”

一旁围观的彪形壮汉见二人贸然打断赌局,以为是来寻衅滋事的,当即撸起衣袖,怒气冲冲就要上前教训。

身旁熟悉此地规矩的常客连忙伸手拉住他,附在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大汉听完,脸色瞬间由怒转恭,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收敛戾气,不敢有半分放肆。

彦佑偷偷抬眼,小心翼翼瞄着神色淡然的翎千珑,心底暗自打鼓,对着锦觅讪讪解释:“我来凡间自然是办正经大事的。”

翎千珑眸光微沉,神色淡淡,不带半分情绪,只轻飘飘吐出一句:“小葡萄交给你照看。”

话音落,她转身径直走到赌桌旁,再无多余言语。

彦佑瞬间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连忙拉过椅子让锦觅落座,心底暗自庆幸,险些以为今日要被这位煞神扒皮炖了。

翎千珑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右脚随意跨坐在长凳之上,姿态肆意张扬,手中折扇半遮眉眼,慵懒开口:“开局吧。”

说罢,她将满满一袋金银重重搁在赌桌之上。

数锭金黄锃亮的元宝滚落桌面,熠熠生辉,瞬间吸引了全场赌客的目光,众人眼中皆是贪婪与兴奋,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赢下这一笔横财。

负责摇骰的赌客认定她是不谙世事、挥金如土的富家纨绔,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眼底藏着笃定的算计,拿起骰蛊快速摇晃起来,动作利落飞快。

他早已暗自笃定,这一把必是通杀,必胜无疑。

翎千珑气定神闲,眸光淡然,抬手凌空一扫,半空接下骰子,指尖轻旋,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恣意,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片刻后,骰蛊稳稳落桌。

翎千珑从容抬手揭开,语气随意散漫:“可惜,又输了。”

说罢,坦然将一锭金元宝缓缓推了出去,输得干脆利落、毫无不舍。

接下来的对局里,皆是如此。

翎千珑看似手气极差,逢赌必输,源源不断地将金银送出,输得洒脱随性;反观一旁的锦觅,却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手气爆棚、步步连胜,将四周赌客赢得节节败退、铩羽而归,大杀四方、无人能敌。

几番对局下来,翎千珑看似输得快要“倾家荡产”,脸上却始终笑意从容、不见半分懊恼。

她轻轻拂袖起身,淡淡开口:“今日赌本耗尽,改日本公子再来陪诸位尽兴。”

一众赌客赢了大把金银,心情畅快无比,又见她出手阔绰、气度不凡,只当是大户子弟随性玩乐,想着放长线钓大鱼,纷纷殷勤让路,无人阻拦。

赌坊之中,赌客形形色色,见过无数嗜赌之人、泼辣赌徒,却从未见过锦觅这般年纪轻轻、逢赌必胜的绝色少女,更未见过翎千珑这般挥金如土、输得潇洒坦荡的翩翩公子。

彦佑站在一旁,将全程景象尽收眼底,暗自心惊又窃喜。

锦觅这般赌技绝非运气使然,分明是天生奇才。往后若是常带她来凡间赌坊游走,何愁没有金银入账,简直是行走的聚宝盆!

他正暗自盘算着发财大计,头顶忽然传来一记清脆的敲击声。

翎千珑指尖敲在他后脑,语气带着几分凉薄戏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借着小葡萄捞尽凡间银两,就不怕我把你的蛇皮扒了,拿去做花肥?”

彦佑瞬间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思,嬉皮笑脸地转过身,极尽谄媚:“我这不是时刻惦念着上神您嘛!想着多攒些银两孝敬您,往后您在凡间游历,也好衣食无忧、随心所欲!”

说罢,他顺势微微俯身,就要将下颚靠向翎千珑肩头撒娇卖乖。

翎千珑折扇快速一抬,精准抵住他的额头,轻轻一推,语气冷淡疏离:“少跟我耍贫嘴。好好照看锦觅,我在门外等你们。”

言毕,她转身径直踏出地下赌坊,立于绸缎庄外的柳树之下,静待二人出来。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辰,彦佑便护着锦觅慌慌张张从庄内跑了出来。

昔日潇洒不羁的扑哧君,此刻半边脸颊青肿,狼狈不堪,身后还跟着几个怒气冲冲的市井大汉,厉声呵斥追赶:“敢在我们地盘闹事!不想活了?下次再让我们撞见,立马滚出这里!”

彦佑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哀嚎抱怨,委屈不已。

翎千珑立于柳树下,清风拂动衣袂,看着他故作凄惨的模样,眼底毫无波澜,径直转身便走,全然不予理会。

这般装模作样的小把戏,她早已看惯,心知肚明。

锦觅心地善良,见彦佑满脸狼狈,连忙快步追上翎千珑,柔声央求:“珑姐姐,你快帮扑哧君瞧瞧,他都被打伤了!”

“还是小锦觅懂得心疼我。”彦佑连忙顺势卖惨,哀嚎不止。

翎千珑脚步一顿,倏然回身,指尖精准捏住他的耳朵,轻轻一拧,语气带着几分威慑冷意:“再敢在这里鬼哭狼嚎、装模作样,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鼻青脸肿。”

松手之时,她指尖折扇朝前一指,语气干脆利落:“带路。”

彦佑连忙收了所有戏码,不敢再有半分放肆,乖乖俯首引路。

方才还青肿乌青的脸颊,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毫无痕迹,仙术悄然运转,不露分毫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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