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海涛怎么也抓不住她。
“爹!娘!”
季老实衔着他的标配烟袋出来:“嚎什么嚎?”
季海涛告状:“爹!季初萤打我!”
季老实不信:“她能打你?你白长这么高的个子了。”
季海涛:“……”
季初萤也告状:“爹,季海涛打我。”
季老实:“打你你受着。”
靠。
季初萤杀意顿起。
这个破烂世界。
季海涛不依不饶:“你明天必须得给包含秀道歉!”
他都答应包含秀了!
要做不到的话,他的面子往哪搁?
季初萤:“你哭了?”
季海涛嘴硬:“没有!”
“你眼泪别甩我脸上了!”
季初萤都走到后院厕所门口了,季海涛还跟着。
季初萤:“要一起吗?”
季海涛啐了一口:“不要脸!”
季初萤:“你要脸,尾随女人上厕所,小心我明天告诉包含秀。”
季海涛彻底败阵。
论实力,他输了。
论心计,他输了。
论脸皮厚,他大输特输。
.
第二天。
包含秀昂着头颅来到竹棚。
季初萤今天带了本书,正趴在小木桌上看书。
因为插秧机今天作业的地方离竹棚很远,她看不清楚。
包含秀走进来,趾高气昂地咳了一声。
季初萤眼皮都没抬。
“咳!”
包含秀再咳。
季初萤还是没搭理她。
“咳!”
包含秀敲了下竹棚。
她才不要主动开口。
接受道歉就要有接受道歉的派头。
她斜楞着眼瞅季初萤。
果然,季初萤从书上移开视线。
“包含秀,你禽流感啦?”
包含秀:“?”
“走远点,别传染给我!”
包含秀瞪大眼睛:“季海涛没有跟你说吗!”
季初萤现在有点理解包含秀为什么跟她过不去了。
两个人在自己家里都是不受重视的女孩。
但包含秀能在季初萤身上找到优越感。
因为她有季海涛这只舔狗。
其实以前季初萤的舔狗也不少,都被季老实骂跑了。
拿不出高价彩礼,季老实是不可能同意的。
包含秀叉腰:“他没有跟你说让你给我道歉吗!”
季初萤认真点头,“说了。”
“那你还不快点!”
“我又没同意。”
包含秀:“……”
“再说了,我又没打你,我说两句话你自己吓得屁滚尿流,摔了几个狗吃屎,这也赖我?”
包含秀又羞又恼:“你说什么啊会不会说话?”
你是不是女孩子?
这种话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不害臊!
季初萤:“你没有吗。”
包含秀快咬碎银牙。
季海涛说的没错,季初萤从醒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
十分厚脸皮,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但就这样被季初萤几句话支棱走,她又不甘心。
她也不想像刘婆子似的不顾形象地跟季初萤撕巴,怪丢人的。
包含秀气鼓鼓地瞪着坐在小马扎上认真看书的季初萤。
都有点怀念昏迷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季初萤了!
“哎?含秀姐!”
竹棚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卫恒杰走进来,头发上挂着汗珠,两颗虎牙满满的少年鲜活气。
包含秀眼睛一亮。
卫恒杰从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屁孩的时候,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了!
跟亲姐弟差不多。
大概是听说昨天她被季初萤吓得摔倒,来替她出气的。
而且,记分员这个肥差原来是卫恒杰的,被季初萤给抢走了。
他肯定咽不下那口气,看季初萤一百个不顺眼。
听说,前天他还当众让季初萤难堪呢!
现在跑来竹棚底下,不是来找季初萤麻烦的还能是什么?
包含秀嘴角抿成一条线,眼里闪烁着笑意。
季初萤!
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看呢,马上你就要出糗了!
卫恒杰攥着一块豆面糖,亮晶晶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含秀姐,你在这干什么呢?”
包含秀没说话。
她吸了一下鼻子,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嘴角往下撇着。
一副忍住不哭的样子。
眼皮虽然向下垂着,余光却没放过卫恒杰的表情。
果然如她所想,
卫恒杰只看了一眼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就立马奔到了季初萤面前:
“季初萤!”
包含秀:哼,你以为只有季海涛能帮我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