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执事和神吏死了?!
一大早就听兔仙小吏报上此事,若云舒笔尖猛地一顿,从桌案前抬起头,怕是自己听错了。
“千真万确,他们已成堕神,在去往妖界途中不知被什么给吞噬了灵魄,神君已派监院大人赶去处理。”
眼神一凝,若云舒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难不成是他们这几百年得罪的人太多,趁他们失势一网打尽?
“不管是谁干的,也算是功德一件,免得他们将来再去祸害别人。”
小书虫悠哉地躺在柜子上搭话,若云舒转念一想,也赞同地点点头,鼻尖忍不住发出轻哼,可又后知后觉敛起笑意,略感迟疑地抬眼,“神君不是回神界了,怎么这么快就知道?”
“神君没回去啊。”兔仙小吏蹦到桌案前,瞟着窗外没人,才小声蛐蛐,“神君下界救你的事闹得挺大,天君觉得神观风气不正,就把神君贬下来治理,等百年后攒够功德再回神界。”
眉尾陡然压下,若云舒的目光紧锁在他脸上,确认不是在开玩笑,波动的眸光里透出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惊讶,但很快就被克制住了。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若云舒回神低下眼去,勾起毛笔一副要继续登记年节分赏物品的样子,可笔尖却迟迟落不到纸上。
半晌之后,一滴墨水溅落污了纸面,心生烦躁,若云舒索性合上账本,双手撑在两侧往后一仰,长长叹了一口气。
等把分赏的圣水送给山中老树妖补灵气时,一眼就被看出了有心事。
“最近欠下了个天大的人情,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还得了。”
若云舒倒也不多加掩饰,拍着树杈上的落雪随口道出一句,不料树洞里的松鼠却突然冒头,递了颗过冬的松果出来,“你可以用它炼制塔香送给那个人当礼物,味道好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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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里,山路沿途挂起的明灯蜿蜒而上,直通神观,宴厅里笙歌隐隐,青木地界的神仙都来此赴宴,着实热闹得很。
若云舒哼着小调,捧来后厨点心迈进祈愿阁,撞见小财神正倚墙盹着守岁,随手丢了个点心过去,“给凡人托梦送财的活忙完了?”
小财神被惊醒,擦去嘴角口水,“都忙完了,有两个同名同姓的差点弄错,梦里送福送到一半赶紧跑了!”
忽然听到外头爆竹声,小财神不禁感慨道:“日子过得真快,被贬下来也两个月了,说起下凡那晚,也不知是谁的破云船飞那么快,把我撞晕掉河里,还被黑白无常当水鬼捞出来。”
“噗——”
若云舒一口茶水喷出来,小财神拿帕子擦净半张脸,委屈地拿出小铜镜照起来,“人家已经很惨了,你干嘛呀?”
脑海里冒出黑白无常勾住的那个魂魄,若云舒哭笑不得,怪不得觉着小财神眼熟,想想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丢脸模样,沉默了。
“好美啊!”趴在窗台海棠花上的小书虫发出一声陶醉的赞叹。
“谢谢,我也觉得今天打扮得很好看。”小财神对着铜镜扶了扶帽子。
“我说的是花神大人。”小书虫一脸痴迷地回头瞄了眼小财神,又扭回去,“你也很可爱。”
听到是花神枕月眠,若云舒也凑到窗边,果真是花神在园里侍弄花草,瞧小书虫化作小小人形笑得一脸春心荡漾,撩起一片叶子就去挠她背,“小小年纪这么好色,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别挠哈哈……”小书虫扭着身子在叶上打滚,一不留神就往外翻过去,若云舒正想弯腰捞她,旁侧忽然盈盈伸出一只莹润纤细的手,将她稳稳托在掌中。
“当心些,摔坏了可怎么好?”花神伴随袭来的香气出现,含情的凤眼微眯笑起,直让小书虫醉晕在美人掌中。
长得太美也是造孽!
若云舒咂咂嘴,这小书虫将来若是要历劫,估计最难过的就是美色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