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徇听说苏奈期是他的义妹,心中一惊,赶紧表白:“文某不知苏小姐的身份,但对她的情意天地可鉴。”
任应琤似笑非笑,“那你便来侯府提亲吧。”
文徇便有些赧然,他准备的聘礼,若是送到侯府,恐会被直接丢出来,但他便是倾尽家财准备聘礼,也并不能获得侯府青眼。
他心中思量,对任应琤道:“好。”
苏奈期也在等文徇上门,殿试已经结束好几日,都不见他上门,在归意斋急得团团转。
连林秀贞都安抚道:“可能是去准备聘礼了,毕竟是登侯府,他也怕失了礼数。”
苏奈期也是如此认为,才更担心。文家没有什么家私,她在信中早已言明,无需多准备,尽心即可。
任应琤冷眼看着她焦心,又过几日,文徇终于登门了,他好似受了伤,走路都有些磕绊,还拱手对林秀贞道:“老夫人,都是小伤,晚辈没有身体残缺。”
林秀贞才知道,文徇亲猎了一对大雁来下聘。
此时大雁早已南飞,有多难寻,就是山中熟手也不一定能猎到,但文徇亲自进山,将两只大雁带出。
其心确实天地可鉴。
林秀贞都笑着点头,“好啊,奈期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苏奈期从屏风后走出来,含笑望着他,林秀贞打趣道:“奈期这几日可谓是提心吊胆,每日睁眼就问文徇来了没有,今日你终于来了。”
苏奈期娇嗔道:“老夫人。”
文徇却是不错眼看着她,“我应诺来提亲了。”
苏奈期点点头,“我看到了。”
文徇走过去,苏奈期察觉到他的不适,“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她上前搀扶住他,掀开袖子一看,皆是青紫的伤,让她心疼。
文徇将袖子放下,“无事,养养就好了。”
苏奈期却是含泪道:“都让你不必在意聘礼,何必以身犯险,傻子。”
文徇却是认真道:“我想给我的夫人最好的。“
苏奈期又是一阵感动。
林秀贞看着这一对,只觉牙酸,和陈嬷嬷对视一眼,皆是满眼笑意。
文徇转身对林秀贞行礼,“小生已写信给家中高堂,她已赶往京中参加我们的婚宴,我不会让奈期受委屈。“
他在京中只租了临时落脚的地方,所以他准备包下一家酒楼办婚事。
林秀贞听到他的想法,点点头,“倒也不算失礼。“
京外人士想在京中办酒宴,包个酒楼是得体的做法。
今日下完聘,林秀贞将两人八字送去松风道观,占卜成婚吉日。
文徇踏出房门,又遇见了长勇侯任应琤,凭他的直觉,任应琤似乎并不喜欢他。
可能是护在手里的妹妹就要嫁人了,天然对夺走妹妹的人有敌意,文徇便对他行了一礼,“见过侯爷。“
任应琤淡淡道:“还未恭喜文公子,中了二甲。“
明日才公布殿试榜,任应琤这就得知了他的名次,文徇心中惊叹,这便是天子近臣吗?
放榜之时,文徇与家乡同窗一道坐着等殿试放榜,殿试不会黜落考生,只是名次异同罢了。
豫章的徐淮指着自己前面的状元道:“这杨红军是何许人?”怎么爬到自己上面去了?春闱第一,他已将状元视作囊中之物。
未曾想竟有一匹黑马闯入。
杨红军春闱时十名开外,殿试却被陛下点了状元,实属意外。
文徇看了自己的名次,无功无过,正是二甲。
榜眼和状元之争犯不着他,他要去准备与苏奈期的婚事了。
婚期定在五月,那时他已有外放任职,成完婚便能带着苏奈期离京赴任,相守一生。
杨红军和徐淮还有探花沈如晦入了翰林院任修撰和编修,二甲中有人考中庶吉士留在京中。
不时有名次在他后面的人获吏部任职,而他一直未收到消息。
有同窗暗示他,“不如送些礼去吏部?”
同窗欲言又止,终究是道:“你那位夫人,在侯府不过是寄住,不是正经的侯府小姐,旁人不一定会看她的面子,但侯府的敌人绝对会给你使绊子。”
“你什么福都还没享,就先吃了苦头。”
文徇脸色并不好,他沉声道:“别说了,我从没想过要借我夫人之力,在官场平步青云,点个偏远县的县令,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