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贞转头看向任应琤,“侯府就你不让我省心,阿瑶和奈期都是好孩子。”
任应琤看向站在林秀贞身旁的苏奈期,冷笑了一下。
苏奈期只觉浑身汗毛战栗,他可千万别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两人对视一眼,苏奈期别过脸去。
任应琤笑道:“母亲真是偏心,苏奈期成婚到现在你不催她怀孕,反倒是催我赶紧成婚给你抱孙子。”
林秀贞摸摸苏奈期的肩膀,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削,“奈期身子弱,晚几年有孕也是应该的。你要娶夫人,必定要身子强健能生养,不然别想过我这关。”
任应琤盯着苏奈期的侧脸,半晌冷笑一声,“那孩儿我要多努力才是,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他看到苏奈期身体一僵,然后缓缓抬头道:“老夫人,侯爷志向远大,对妻子要求甚高,如今朝中局势尚不明朗,他若娶妻必定要圣上肯首,人选上就要多多斟酌,小心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林秀贞将此话听进去了,“好孩子,你看得通透,在侯府时是委屈你了,有你在,文大人前途无量呐。”
苏奈期屈身道:“老夫人谬赞了,奈期不过拾人牙慧,老夫人才是看得最明白之人。”
任应琤笑了,“母亲,你看奈期这般说,你就别催我了。”
林秀贞瞪了他一眼,“你退下吧,我和奈期说些女人家的小话。”
任应琤甩袖然后吊儿郎当地行了个礼,从正堂离去。
林秀贞紧握苏奈期的手,将一本书递到她手里,“塞进袖子里,带回去看。”
苏奈期撇了眼封面,脸上起了红晕,“这……老夫人。”
林秀贞道:“本应该你成婚时给你的,结果那日太忙忘记了,你回门时又未找到能与你独处的时机,今日正好,遂将此书给你。”
“你母亲不在,应该由我教导你房中之事,好在回门时看你样子,文徇是懂得,我没有误了你的正事。”
“不过,你该会的还是要会,床笫上,男人如野兽,你要制住他,别让他予取予求伤了你。”
苏奈期将书塞进袖子里,轻轻屈身,“多谢老夫人教导。”
林秀贞话头一转,说起今日宴席,“京中与侯府家世相衬又待字闺中的姑娘都在了,你说的话我今日也在想,朝堂上应琤和太子并未走近,说明他并不想投靠太子。”
“既要做皇帝一派,有些人家我们就不能选了。”
后宫已经站位的几位嫔妃的外家,还有与几位皇子有所来往的官员。
林秀贞道:“思来想去,竟是钱侍郎家最合适。”
钱慕芳——户部侍郎千金,钱侍郎深受皇帝信任,任应琤娶她也是给皇帝投诚,比与其他勋贵或者高官结盟要更让皇帝放心。
“说来陈阁老的小侄女也是合适的,可惜……”
若是娶了她,与文官搭上联系,任应琤的仕途就要止步于此了。
没有皇帝会让一个文官重臣的女婿掌兵权。
苏奈期道:“慕芳姐姐并不反感这门亲事,我今日也与她有所交流,她对侯爷有倾慕之情。”
林秀贞笑道:“就知道请你来没错,你心思细腻,帮上我很多。”
苏奈期道:“是沾了知瑶姐姐的光,不然慕芳姐姐也不会与我多说心里话。”
林秀贞已然看上了钱慕芳,点头道:“钱家与我们家交好,慕芳就如我干女儿一样,她嫁过来我也会多照看。慕芳是我看着长大的,身体、品性没有话说,这看来看去,都是门好亲事。”
苏奈期垂下眼帘,钱慕芳将成任应琤之妻,她性格直来直去,眼中容不下沙子,定不会容忍任应琤逾矩。
所以在成婚前,任应琤必须要与她断得干净。
不然她们三个就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她扬起笑脸,“那就先恭喜老夫人了。”
回到文府,夜色已深,青朴和周余一左一右为她执灯照亮脚下的路。
院中寂静,苏奈期推开房门的手一顿,对两人道:“你们不必守着,快些休息吧。”
两人一转身,门已被迅速关上。
苏奈期被人扯入房中,后背摁在门板上,双手被高高举起,隐在黑暗之人的鼻息喷在她脖颈处,激起阵阵痒意。
“真是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