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军看到这封信,心中猜想得到落实,果真是母亲的同乡苏奈期所托,不是她又会是谁呢,能让母亲不顾他的忧患离去的只有她了。
杨红军道:“在翰林院一年有余,我也该历练历练了。”
杨红军上不了朝会,与翰林院自请离京赴任地方,说想在外历练历练。
一时引起翰林院哗然,天下谁不知道,不入翰林不入内阁,入阁之路谁不是从翰林院开始的?翰林院待满三年便会入六部任职,然后再离京历练,转一圈回京升一升到四品,再熬一熬入阁。
若是要离京,杨红军完全可以不入翰林,才待一年就要走,连皇帝都有困惑。
御书房,温煜道:“可是这翰林院怠慢了状元郎?”
徐大学士惶恐道:“皇上明鉴,翰林院绝无任何怠慢之处,都是依规矩来的,若有不妥,与杨编修同年进翰林的进士肯定也呆不下去了。”
在旁的任应琤也道:“纪频倒是没说过翰林院什么坏话,陛下可别冤枉了徐大人。”
温煜便道:“那这杨红军好端端地怎么要离京,还是他对朕这陛下有什么不满的?”
这话就重了,两人跪地道:“陛下息怒。”
任应琤道:“听闻杨状元是个孝子,如今他老母亲归乡,定时挂念万千,而京城居,大不易,他才想要去地方上,将母亲接到一起侍奉吧。”
温煜以孝治国,听闻此便消了怒火,“倒是个纯孝之人,那便给他择个好去处,让他带母亲一道赴任。”
一句话便扭转局势,徐大学士擦擦汗,斜睨一眼任应琤,暗暗道:此子不容小觑。
而富庶之地,温莳的封地——圣阳的周围,可都是富庶之地。
任应琤因着苏奈期的缘故,为杨红军说了一句话,倒是成全了杨红军的谋划,他本想着要打点一番才能赴任圣阳周围地方的。
京中秋叶泛黄,任应琤从宫中出来看到不远处烟山,层林渐染枫叶红,利落打马回府,心里想着若是苏奈期身体好些,可以带她去赏秋。
一进府,便听说归意斋请了大夫。
任应琤忙赶过去,周余正在院中掌灯,看到他大声行礼,“见过侯爷。”
任应琤没关注这些小事,问她:“夫人怎么样了?”
周余哭天喊地:“夫人被戚嬷嬷责罚,用竹鞭抽了掌心三十下,如今双手肿胀,大夫给她上药包扎好了。”
“那戚嬷嬷忒不讲理,夫人只是在课上晃神了一下,她就说夫人藐视课堂,偏要罚她。”
任应琤冷静下来,他看了眼周余,“你家夫人可不是会出神的人。”
她这些日子什么苦没吃过,哪有上课上着神游天外这般明显的错处?
周余哭声一停,尴尬一笑:“今日学到《女诫》,夫人心中不舒坦,所以才想了个这么的法子,让戚嬷嬷别来烦她了。”
任应琤心落回原地,“人没事便好。”
他推开门,苏奈期扬了扬被纱布裹成粽子的手跟他打招呼。
纱布刚被大夫绑好又被任应琤拆开,他看到青紫肿胀的双手,眉心皱起,“这毒妇,你放心,她不日便会从侯府滚出去。”
苏奈期淡淡道:“无妨,我已经解决了,她不敢闹腾了。”
任应琤捏捏她的伤处,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双眸含怒望着他,“你干什么!”
任应琤道:“听说你要为我纳妾,可真是贤惠。”
苏奈期眼珠子一转,“我那是吓她的,谁让她在我耳边念叨些歪理邪说,让人冒火,忍不住就以牙还牙了。”
她用粽子手捧着任应琤的脑袋,“这么好的夫君,我怎么可能和别人分享呢?哪个苍蝇要来虎口夺食,都要先过我这关!”
苍蝇?那他岂不是腐肉一块?
任应琤被她花言巧语一绕,什么也没发觉,只望着那汪清泉似的眼睛,“你不想学,何不跟我说,我自会替你解决。”
苏奈期摇摇头,“此言差矣,夫君,我是你的夫人,要和你并肩作战,不能只躲在你的身后,作为你的软肋存在。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尽管挥刀向前。”
任应琤心塌陷了,他将苏奈期抱进怀里,耳鬓厮磨,“奈期啊奈期,你真是让我珍之爱之,一刻也不能离。”
侯爷心情开怀是府中众人肉眼可见的,夫人多受宠也是明晃晃的事,这不烟山枫叶甫一变红,侯爷就带着夫人赏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