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无视狄瀚鄙视的表情,走出帐篷拉着十一走远了,才说:“朕不去,告诉你主子,从今天开始,朕就跟狄瀚一起睡了!”
十一为难,“陛下……”
“少废话!”
景珩推了十一一把,扭头就跑,跑得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十一回到主帅营帐,如实上报。
闻人翊正在研究地形图。
闻言,他像是早有预料的没有太大的反应,淡声说:“知道了。”
十一:“那……可要属下强行将陛下带回来?”
“不用。”闻人翊顿了顿,“你去附近镇上,帮我找一些书。”
十一:“殿下可是要兵书?这荒芒之地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书。”
闻人翊抬头看十一,目光深沉,“不,本王要龙阳图。”
“……啊?”十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找些,描绘得越详尽越好。”想了想,他又补充:“最好找风月场所买,更专业,要最上乘的。”
十一:“……”
十一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自家主子疯了。
而且还是平静地疯了。
闻人翊低头看向沙盘,指了指营地和附近几座城池。
“这几座城池,近的来回需要半日,远的需要一整日,多叫几个人,快马来回。”
闻人翊面无表情吩咐。
十一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
闻人翊抬眸扫了他一眼,“有问题?”
“没,没有!”十一猛地回过神,“属下马上就去!”
“嗯。”
十一已经离开,主帅营帐中只剩闻人翊一个人。
他端详着手中的小令旗,猛然将它折断!
景珩在容铮的亲兵营帐里躲了一整天,都没见闻人翊那边再有什么动作。
他也没有轻敌,除了吃饭解手,基本不踏出帐篷。
但该说不说,这亲兵帐篷和主帅帐篷的条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住宿条件简陋,连张床都没有,在沙土地上铺一层干草,再铺一层被褥,就这么将就着睡了。
这也就罢了。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还得是卫生条件,简直能用脏乱差来形容。
都是糙老爷们,一天三次的训练,回来以后就一身臭汗地往地床铺躺。那荷尔蒙气息,简直能把人熏晕!
从前景珩跟着闻人翊住,闻人翊比较爱干净,日日擦身沐浴,衣服也是每日换洗,营帐里还整日熏着香。
行军生活不比在宫中,有大把人伺候,屋子里也是整洁干净的,闻人翊虽是主帅,却也时常需要亲力亲为,到河边洗洗衣服什么的。
反倒是景珩这个“亲兵”,还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帝生活。
军中士兵没玩都需要集中操练。
景珩不用,他收拾完就上床睡觉了。
结果直到他睡着,狄瀚他们都没有回营帐。
景珩心里嘀咕,又想着他们估计是去做什么任务了,或者结伴出去玩不带他,也没多想,继续睡自己的。
直到早上,亲兵们骂骂咧咧回到营帐,把景珩吵醒了。
“妈的!训练一整晚,都快把人练废了!恶鬼将帅果然名不虚传!”
“可不是么,我这双手,拉弓都快拉断了,现在还在抖!”
“赶紧洗洗睡吧,万一今晚他还这么练,咱们非死在练武场不可!”
“你还有力气洗洗?我是直接这么睡了……”
景珩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亲兵们浑身脏兮兮汗淋淋地往被窝里钻,顿时嫌弃不已。
“你们做什么去了?弄这么狼狈。”
“被你家定王殿下拉去训练了!”
“定王殿下?”景珩一下子清醒了,“从昨天夜练到现在啊?”
“可不是!”亲兵没好气道,“一整晚啊!我们连眼都没闭过!”
景珩也觉得离谱,士兵虽然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些,但也要睡觉的呀。
“太过分了,回头找你们将军说说他去!”
亲兵们已经臭烘烘地钻进了臭烘烘的被窝里,“等我们睡醒了再说吧。”
景珩皱皱脸,避之不及地跳下床,“狄瀚呢?他还没回来?”
狄瀚跟这群糙汉子比起来,算爱干净很多的了。
“狄瀚?那个倒霉蛋,因为动作做得不标准,被罚环营跑五十圈。”
“五十圈?!”景珩差点没跳起来,“跑下来会死人的吧?”
亲兵已经睡意朦胧了,“死人倒不至于,但是会几天下不了床。”
“他犯了什么错要罚这么重?”
“不知道,看主帅看他不顺眼吧……”
亲兵闭着眼睛,话说到一半,人就睡着了。
景珩长吁一口气,心知狄瀚这次是无妄之灾。
闻人翊拿他没办法,就找他身边的人出气,简直是霸道蛮横的无耻小人!
景珩套上鞋,穿好衣服,气冲冲就要往主帅营帐跑。
跑到一半,他越想越不对劲。
闻人翊此举,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他就这么过去找他,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