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现在用的可是容珩的身体,你真不介意我跟别人睡一起吗?”
果然,闻人翊额头青筋跳了两跳,显然在强压怒气。
但他还是抿唇笑开了:“身体现在是你在用,当然你说了算。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多出去走走,今晚早点睡。”
景珩望着闻人翊离开的背影,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违和感。
总感觉……他变得好通情达理啊……
没过几日就是容铮的生日。
知州府为容铮举办了一场简单的生日宴。
但今天景珩过得别容铮还忙——
因为狄瀚失恋了。
狄瀚抱着景珩嚎啕大哭:“我早晨才送给公主的白玉双鱼佩,下午就挂在了她儿子腰上!不是我舍不得给孩子戴,可那是我的一片心意啊!跟我的玉佩还是一对儿的!”
景珩边给狄瀚顺背边安慰,“好了好了,人家又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况且朔风凌霄是她儿子,又不是外人……”
景珩说这话的时候都心虚。
容铮比谁都知道狄瀚的心思,只不过她根本不在意而已。
“她的孩子,我当然也会视为己出,我买多少玉佩给孩子都愿意,但这块玉佩意义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表达我的心意啊……”
景珩被嚎得头疼,无力地抓着头发。
“你说得对,这块玉佩意义不同,我去帮你要回来!”
说着,景珩起身要走,却被狄瀚一把拽回来。
“不行!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的道理?公主一定会觉得我小气,觉得我不喜欢孩子……”
景珩对狄瀚过强的后爹代入感叹为观止。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也别想太多。”
狄瀚跟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抓住景珩的肩膀逼问:“你是说公主就不喜欢我?她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的。
但——
“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你就是这个意思!”
狄瀚仰天哀嚎一声,身体晃了晃,就要往景珩身上扑……
中途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一掌兜住了他的脸!脸发出“啪”的一声,整套动作被拦脸截断……
狄瀚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见了一张阴沉沉的脸!
脸上的手掌用力一推——
狄瀚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顶着脸上完整的巴掌印,呆滞地看着挡在景珩面前的闻人翊……
景珩从闻人翊身后探出头来,“你没事吧?”
狄瀚:“……”
闻人翊听见景珩的声音,阴沉的表情一抹,转头,浅笑垂眸,“找了你们半天,原来躲到这里聊天了。”
狄瀚:“……”
景珩仰头望向闻人翊,“狄瀚有点事找我商量,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头宴席太吵闹了。”
“人很多吗?”
“不多,就是一直有人来敬酒,烦。”
“你不是敬酒来者不拒?”
“也不是,上回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那天,你不但和他挤在一起躺着,还躲我。”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狄瀚。
景珩看了眼双目无神的狄瀚,突然想起那日偷袭戎人军队的画面。
他恍然:“那时候是在埋伏敌人,所有人都躺在一起的。”
“我知道,但心里难受。”闻人翊牵起景珩的手,放在心口,像是在证明什么。
春衫下,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掌心,景珩脸颊一热,忙低头掩饰脸上的慌乱。
他挣扎着抽回手,“你别这样……”
闻人翊却执拗地攥紧,不肯松开。
“阿珩,我……”他喉结一滚,陡然迈出一步,两人鞋尖撞上鞋尖。
景珩吓得连连后退,伸长了手臂跟他保持一臂长的距离,“有事说事,你别这样,不合适。”
闻人翊近几日的表现让景珩颇为苦恼。
他已经向闻人翊坦白了身份,但闻人翊好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动不动就要跟他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两人除了晚上不睡一张床,骚话少了点,似乎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我是想说,明日就是我的生辰了。”
“我知道啊。”景珩终于挣开闻人翊的桎梏。
他也不是特地要记住的,只是闻人翊和容铮的生日只差了一天,他想不记住都难。
“往年,你都会亲自下厨,给我做一碗长寿面,你还记得吗?”
景珩无奈扶额,他想说这些都是容珩做的,跟他没关系!
但奈何狄瀚还在旁边看着。
他揪着手指,“我不知道长寿面怎么做,做不好。”
“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景珩:“可是……”
“定王殿下!您怎么跑到这儿来躲清静了?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在找您……”
有人来找,景珩松了口气,催促:“你快去吧,别喝太多酒。”
闻人翊笑着点头:“你也是,早点休息。”
然后转头用阴森森的眼神扫了狄瀚一眼。
“别管别人太多闲事,无病呻吟。”
狄瀚:“……”
真正吵闹的,是在失恋的人面前秀恩爱的小情侣啊!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