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翊坐到床上,“那也没其他办法了。”
景珩扭脸,和闻人翊面对面。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不是容珩,还每天跟我搞暧昧?”
闻人翊高大的身躯陡然僵住。
“我……总忍不住想照顾你,可能是因为你们性格相像……”
“哪里相像?”景珩冷着脸打断,“他冷淡疏离,我热情开朗,他对你百分百信任,我对你充满防备,你说我跟他像?”
闻人翊道:“容珩……也是近几年性子才冷了些,从前也如你这般活泼跳脱,不过偶尔他心情好了,也是这般。你别多想。”
近几年性子才冷了些?
是这几年被你忽远忽近的态度折磨的吧!
景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闻人翊愣住:“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穿越者,知道我叫景珩。”
闻人翊笑了笑,抬手摸景珩额头。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你在陈仓城告诉我的吗?”
景珩一把拍开闻人翊的手,抬头直视闻人翊,“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
尽管景珩不愿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容珩的一部分……
或者应该说,容珩是景珩的分身。
按照他真正穿来大雍的时间算,真正的容珩早在他六岁以前就去世了。
容珩……也就是拥有完整记忆的景珩,从那时候起,就一直以“容珩”的身份或者。
景珩是他真正的名字,是跟他穿梭各个世界的原名,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真名。
可这个名字,却在他说出口之前,被闻人翊不知从何时何地获取。
这太奇怪了……
闻人翊沉默地看着景珩,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景珩冷笑一声:“在我向你坦白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意识到我状态不对?”
闻人翊沉默良久,从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嗯。”
“呵!”景珩苦笑了一声又一声,“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听到我将两个身份剥离,把自己的事情当成别人的事讲,你就意识到我得了疯病,是不是?”
闻人翊牵住景珩的手,有些急切道:“你不是疯,你只是病了,会好起来的。”
景珩再一次甩开他,“所以,从头到尾,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是吗?”
“不管我有没有生病,你就在旁边,高高在上,冷眼旁观我的痛苦挣扎,和我拙劣的表演?”
“你在听到我把从前的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觉得我很可笑?很愚蠢?”
景珩眼角笑出了泪花,“别说你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蠢……”
“不,不是!”
闻人翊忽然扑上来抱住景珩。
景珩越抗拒挣扎,他就箍得越紧。
“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与你说开,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横亘那么多秘密,是我顾虑太多,恐惧太多,我……”
景珩慢慢停下挣扎,下巴靠在闻人翊肩上。
“你在顾虑什么?身份?朝局?还是名声!”
“我……”
景珩听了半晌,还是没听闻人翊我出个所以然来。
“我什么?你到底在我什么!”
景珩愤恨地推开他,气得眼圈发红。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
闻人翊:“从你……总和那个名为系统的声音对话开始。”
景珩惊诧:“你能听见系统的声音?”
“嗯。”
不应该啊……
系统提示除了宿主,应该不会让任何原住民听见才对……
“系统只在我穿越头两年在线,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但从来没戳穿,对吗?”
闻人翊垂下眼睑,点头。“嗯。”
景珩看了他半天,心中千头万绪,最终只化成一声嗤笑。
“你嘴巴够严的啊?人家贾宝玉衔玉出声,你是封着嘴巴出生是吧?太后的事你不说,系统的事你不说,知道我快疯了你也不说!”
“前两件事,我确有过错。”闻人翊认错态度良好,“但最后一件……我怕刺激到你,会加重病情……”
“哈!”景珩嘲讽一笑,“那我真是要感谢你了,感谢你难得的温柔体贴!”
说罢,景珩一头栽到床上,背对闻人翊躺着,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
闻人翊在身后拉拉他的衣服:“知道你身上的病情,许多事我更不好开口……”
“我要睡了。”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闻人翊:“……那你睡过去一点。”
景珩:“你还想跟我一起睡?滚出去!”
闻人翊:“……”
他杵在原地不动,直到一个枕头飞过来,正中鼻梁。
他默默站起身,看着景珩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