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说:“糊涂啊你!你怎么能跟他动手呢?”
“我没动手……我就是想把他拉进办公室,不想他到处乱说话!”
“哼,现在呢,还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赵知乐起身给陈延倒了杯水,笑着说:“消消气,孩子还年轻,慢慢教吧。”
陈延板着脸起身拉了拉衣服:“所有人都知道,秦文州精神不正常,你是个医生,这种情况的病人说的话,还需要这么认真吗?你真的杀了人吗?”
齐策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一言不发,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隐隐发抖。
见状赵知乐连忙拉住正在气头上的陈延,对齐策挤眼:“快跟你老丈人认个错,回家好好反省几天吧!”
闻言齐策拧巴着身体站了起来说:“爸,我错了……不该这么冲动。我,我先走了……”
赵知乐摆摆手示意齐策先走,转身又掏出烟递给陈延说:“别生气了,没什么大事。”
陈延却一把推开赵知乐手里的烟说:“咱们镇,新闻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再有一条医生动手打人的新闻出现。齐策这孩子其他都还好,就是行事太容易冲动,不计后果!”
赵知乐收回手自顾自点了根烟:“人无完人,我回头告诉他,以后多跟老丈人学学就好了!”
“你少拿我开涮!”陈延从鼻子里挤出这句话后,又故意压低声音问,“秦文州,是不是真的疯了?”
赵知乐皱眉摇头:“说不好,真真假假……”
“那,如果他没疯,说齐策杀人的事情?”
“估计还在计较女儿失踪那件事吧。你别太往心里去了,我以后多注意点秦文州。”
“嗯。”陈延呼了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程琪,我打听了一下,据说在警校时成绩优异,表现突出,是市里重点的培养对象。”
他指着赵知乐说:“你这种老古董,多跟年轻人学习学习,尽早把案子结了,让我安心退休!”
听陈延这么一说,赵知乐嘴角歪得厉害,索性掐灭了烟朝门口走去,说着:“知道了知道了,回去我就让程琪指导后面的工作!”
陈延还想说些什么,谁知赵知乐却直接推门走了,他嗤骂一声,恨恨捶了一下桌面。
刚回到办公室,程琪就贴了上来,寸步不离地紧跟赵知乐身后问:“队长,讲讲吧。我这个人,好奇心重!”
赵知乐不屑地笑了笑:“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有什么可听的,还是多思考思考案情吧!”
程琪却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那个秦大爷,不像是疯子……”
赵知乐微微侧目:“怎么看出来的?”
程琪抬头认真地回答:“话。他说的话,不是那种很直白简单的话。”
她双手抱胸眼神浮向半空,“比如说,齐医生杀了谁的问题。秦大爷的回答是,'谁死了,就杀了谁'。还告诉咱们,'仔细查,一定能查出来'……队长不觉得,他话里有话吗?”
程琪收回目光,紧紧盯着赵知乐,“他是不是知道谁死了,甚至,也许还知道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赵知乐安静听完程琪的话,一脸诚恳地点点头挑起大拇指说:“厉害,两句普通的话就能发现问题!”
程琪微微挑起一边眉笑了笑,可下一秒却又突然严肃起来,说:“队长,不带这么讽刺人的……”
她还要说些什么,却听见一路小跑进来的思思喊:“队长,有人来报案,说见过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