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派出所时，一楼不知什么原因热闹得很。

程琪先于赵知乐两步跨上去一看，右边站着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正个个一脸愤怒与嫌弃地盯着左边地上，此刻正背对她躺着的那个人。

思思和几个女警蹲在一旁，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大爷您先起来吧，地上凉，别生病了！”

“是啊，咱们去屋里说好不好！”

只见那个瘦弱的背影扭动了一下说：“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大爷，我们是警察！不是骗子！”

那个背影突然一颤，猛地坐起转过身来，指着对面一个医生说：“警察！警察叔叔，快抓住他，他是杀人凶手！”

被说的医生脸色煞白，一个劲儿地摇着头：“他是个疯子！疯子！”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小声嘀咕：“最近几年没怎么见过秦文州，怎么竟疯成这样了呢？”

“还不是因为他女儿的事情，听我爸说，他就是因为那事疯的！”

“那跟齐医生有什么关系啊？”

“好像是说齐医生出国之前，曾经跟他女儿关系很要好…...”

突然，赵知乐拍拍手推开人群走过去，一把扶起地上的秦文州对周围的人说：“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别乱嚼舌头了都！”

刚刚窃窃私语的两个人见赵队长盯着自己，抿了抿嘴没再说话，跟着人群散了去。

赵知乐继而转向那个脸色最难看的医生说：“你先去陈所办公室。”

医生咬着牙点点头，跟一旁的几个人小声说了什么，然后径直朝后院走去。

见医生走掉，秦文州连忙挣脱开赵知乐的手恨恨地说：“包庇罪犯！”

赵知乐笑笑：“秦大爷，你说齐医生杀人，杀谁了啊？”

“谁死了，就杀谁了！”

赵知乐无奈地摇摇头，心道跟一个头脑不清楚的老人也不必太过较真，便安慰：“您放心，我已经把齐医生带到办公室去了，我会仔仔细细调查他的！”

那秦文州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赵知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说：“仔细查，一定能查出来！”

赵知乐大笑：“放心吧您，先回吧啊，用找人送您吗？”

秦大爷有些不耐烦地撇撇嘴说：“真当我是疯子啊！”

赵知乐也没再说话，松了手，随他去了。

一旁看热闹的程琪连忙跑过来问：“队长，这是谁啊？”

赵知乐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文州的背影说：一个父亲…...”

不明所以的程琪还想问个清楚，谁知却听见赵知乐甩下一句“回头再说”，人就走了。

赵知乐推开所长办公室大门，陈延正和齐策面对面坐着，气氛很是尴尬。

“陈所，是秦文州，他一直都有些不太正常。”赵知乐也坐了下来。

陈延黑着脸看向齐策：“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跟赵队长说。”

齐策一抖，似乎被刚刚的事情扰乱了所有思绪，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地：“今天他来医院看病，特意挂的我的号……可是，从一进门就开始说我、说我杀人……我跟他理论，他不听，一直骂骂咧咧地，最后还跑到楼道里跟人说我打他……我想把他拉进来，他们都以为我要动手，就，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