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的海上泛着液态黄金的色泽,船舷两侧的香槟塔折射出闪烁的光斑。余轻欢倚在雕花围栏上,耳垂上的银丝耳坠被江风吹得发颤。
她笑了一晚,脸都僵了。
“妹妹,生日快乐呀。”余怀枫吹着口哨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笔挺西装,人模狗样的。
余轻欢敛下笑,冷冷看他一眼,警告道:“别乱喊,余怀枫。”
余怀枫笑了笑,“爷爷看着呢,你也不想现在在这里和我吵是吧?毕竟今天你是主角。”
余轻欢本就不算好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游轮在此刻撞上码头缓冲带,靠岸了。
“余怀枫,你别得意,我迟早会让你哭着滚出余氏。”
余轻欢说着转身离开,没再给余怀枫眼神。
生日宴到此就结束了,想要留下继续玩的可以继续,不想留下的也可以选择离开。
“轻欢,跑那么快干嘛?”柯书和程乐追了上来。
余轻欢边走边随手摘下耳坠,懒懒道:“无聊。”
柯书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圈子,谁的生日宴不无聊?”
程乐见余轻欢心情不好,提议道:“我们去喝一杯吧?happy一下,我认识了几个漂亮妹妹,叫出来一起玩啊?”
余轻欢想到她答应了沈以绵要过去,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程乐皱眉:“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事。”
她信誓旦旦道:“余轻欢,不去你肯定会后悔的!”
“切”余轻欢大步流星地走了,抬手朝后摆了摆,头也没回。
程乐:“……”
程乐和柯书对望一眼,问:“怎么办?”
柯书耸耸肩:“让她多跑一趟咯,反正她看到信息肯定会赶来的。”
程乐一想到余轻欢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十点四十分,三菜一汤全部出锅,沈以绵将菜端到饭桌上又细心地拿盘子盖上,怕冷了。
还有些时间,沈以绵还去冲了个澡,细细洗干净、洗去油烟味。
十一点,沈以绵擦着湿发从洗手间出来,楼道不隔音,高跟鞋的脆响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个走路节奏,是余轻欢,她来了。
沈以绵瞬间绽放出笑容。
她站在门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停下,在余轻欢抬手敲门的瞬间,门开了。
余轻欢微诧,她正倚着门框,礼裙肩带有些歪了,她耳后还沾着游艇上的香槟酒气。
好美,比照片还要好看百倍,沈以绵好喜欢。
“余轻欢…你来了。”
余轻欢上前一步,冰凉的手掌贴在沈以绵后腰处,笑着把下巴搁在沈以绵肩头,鼻尖埋进对方发间,亲嗅她身上的奶香。
“绵绵已经洗好澡等我了?”
暧昧的低语流淌入沈以绵耳中,耳垂霎时红了。
余轻欢的怀抱带着外面的凉意,混着发间的雪松香钻入沈以绵鼻尖。
沈以绵张口时嘴唇擦过她耳垂,“生……”
一阵钢琴铃声突然撕裂满室暖黄,不同于平时的来电铃声。
余轻欢身体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她退后半步摸出手机,沈以绵唇瓣微张,指尖蜷缩,恍若是她的心猝然抓空。
余轻欢退到楼道接电话,下意识隐去了对那头的称呼,她侧脸的轮廓被手机蓝光削得锋利,“嗯?现在?”
她眼底有惊讶,喜悦漫上眉梢,她看了一眼在屋内静静等着她的沈以绵,毫不犹豫应下:“好,二十分钟就到。”
沈以绵听到这句,倏地抬眸,只见余轻欢收起了手机,朝她走来。
“你要走?”她的手掌无意识蜷缩,指尖掐入掌心,却察觉不到疼。
“嗯”余轻欢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突然有事。”
沈以绵伸手拉住余轻欢的手腕,半撒娇半哀求:“余轻欢,今晚不走可以吗?”
余轻欢盯着沈以绵牵着她手腕的手蹙了蹙眉,沈以绵僵硬地松开了手,脸色有些苍白。
余轻欢严肃的神色稍缓:“乖,有空再来看你。”
没有解释,也不再等沈以绵回应,余轻欢头也不回地走了,锁骨链坠着的蓝宝石在她快步下楼时一晃一晃的。沈以绵呆呆地看着余轻欢的背影潇洒地消失在黑暗的楼道,楼道的灯伴随着闪电打雷声忽明忽暗,暗光打在她脸上、湿发上,有些诡异。
门被风摔上的瞬间,沈以绵浑身一颤,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