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上海某酒店套房的客厅灯火通明。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林晚晚脸上，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被加密的U盘文件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程澈坐在她对面，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但眼睛里闪着专注的光。

“这个加密方式……”程澈推了推眼镜，“不是常规的商业加密，是军用级的。”

沈聿怀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程澈：“先暖暖胃。你能破解吗？”

“需要时间。”程澈接过牛奶，喝了一大口，“但绑匪提到林振业的声音被录下来时，说的是‘那份文件’，这意味着他们知道U盘里有什么。如果林振业敢让这些人经手，那这个加密级别就不会高到连专业公司都破不了——他怕自己打不开。”

林晚晚眼睛一亮：“有道理。”

程澈将杯子放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黑色的命令行窗口，一连串代码滚过。

“我在大学时参加过网络安全竞赛。”他一边操作一边说，“这种加密通常有后门，尤其是商业公司用的版本。林振业不会用太复杂的，因为他自己也需要随时查看。”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

沈聿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凌晨的城市依然灯火璀璨，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金融区高楼的LED屏还在滚动着股票代码和金融新闻。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股市开盘还有四小时十六分钟。

“有了。”程澈突然说。

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提示：“输入关键日期”。

“关键日期……”林晚晚皱眉思索，“林振业会用什么日期作为密码？”

沈聿怀转过身：“他掌控林氏的日期。”

“不对。”林晚晚摇头，“以他的自负，会用更特别的——我父亲去世的日子。”

程澈输入日期：三年前的六月十二日。

密码错误。

“再想想。”沈聿怀走近，“林振业这种人，会把什么视为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林晚晚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日记里的一段话：“……振业一直觉得，二十年前那个春天，是他真正开始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刻……”

“二十年前。”她脱口而出，“周哲大师被陷害的那一年。”

程澈输入：2003。

密码错误。

“不是年份。”林晚晚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父亲在日记里写过，林振业曾经酒后说过一句话……‘四月的那场雨，洗清了我的路’。”

“四月。”沈聿怀重复道，“具体日期呢？”

林晚晚睁开眼：“周哲大师的发布会是四月十八日，那天晚上下了暴雨。”

程澈输入：0418。

文件夹解锁了。

三个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文件夹里有十七个文件，命名方式很简单：转账记录_黑石_01，合同副本_项目A，会议纪要_2019_11_23……

林晚晚点开第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扫描件，时间显示是三年前八月——距离父亲去世不到两个月。转账方是林氏珠宝的子公司“林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收款方是“黑石基金特殊策略部”，金额：八千七百万。

备注栏只有四个字：项目保证金。

“项目？”林晚晚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合同，标题是《关于境外矿产资源勘探合作框架协议》。甲方林氏矿业，乙方黑石基金。合同约定，林氏矿业将预付一亿两千万作为“勘探前期费用”，黑石基金负责在非洲某国获取采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