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飞倚在青云大门口的玻璃门边，静静地等着男人的回答。章恣平瞧着傅云飞的脸色，心道要是不说出令傅云飞满意的话，自己这一天估计连个笑脸也得不到了。
他把泡着东西的养生壶往一旁的办公桌放下，随口和那个桌子的主人道谢，“赵先生，这算是我的私事，而且赵翔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赵普神色一僵，“诶”了声，“是是是，赵翔都毕业多久了是吧。”他搓了搓手，一边眼去看傅云飞，一边眼又瞄章恣平，白晓在一旁看着，差点以为人中风了，“赵总，您助理还在外边等着呢。”
赵普收回眼神，连忙给章恣平赔笑，像是不在意傅云飞的神情一般，“那我就先走了，章教授。下次再见！”
“请便。”
赵普算是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呢。傅云飞让白晓把人送到楼下，自己则回了办公室，路过章恣平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自己滚回来。”语气听着就很危险。
章恣平哑巴吃黄连，只能灰溜溜地拿起养生壶和人进办公室。青云地方小，刚刚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唯独在办公室理文件的杜北。傅云飞臭着一张脸走进来，杜北立马机械地和人汇报，“老板，文件都弄好了。今天……”傅云飞打断了他，“先出去，没叫你，其他人都别进来。”
傅云飞脸臭起来，能把青云一群人都吓得发颤，杜北一个人完全承受不住，他立马走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章恣平。杜北一走，办公室即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章恣平小心地把养生壶放到沙发桌上，不敢发出一点响动，生怕傅云飞借题发挥。
等到他把养生茶倒出来，递到傅云飞手上的时候，人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接，自顾自地戳虚拟屏看文件。章恣平拿着温的玻璃杯轻轻碰了碰人没有动的手背，不怕死地打趣道：“我就是去打了个水，不会这也要怪我？云飞有这么心狠吗？”
傅云飞戳在虚拟屏的手顿了顿，抬头盘问起来，“赵翔是谁？你和赵普又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不问你是不是不说？”
章恣平比人大十岁，被人这么盘问，是一件很掉面子的事：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认真地回答起来，“我的学生，大概前年。我和他真的不认识，一面之缘而已。我不说是因为他真的不重要。”
傅云飞瞪了人一眼，有些坏心眼道：“我一下不看着你，就要和别人跑了？要是我今天不在，是不是你就要和人去吃团圆饭了？”章恣平把学生和老师之间的界限划得很清晰，傅云飞说的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出现，不过章恣平觉得傅云飞应该不是在说赵普。
“怎么会？我只和你吃饭。”章恣平安抚人道，接着他又把自己手里的茶再次递给傅云飞，“你快喝喝看，我刚刚泡的。”傅云飞看了眼那茶，眯眼道：“问公司的人要的？”
“被你发现了。”章恣平笑笑，把玻璃杯放下，坐回沙发上，举起一根手指道：“我就只问了一句，其它啥也没说。”傅云飞抿两口，嘴角拉起一个弧度，“你最好是。”
直到过了好一会，傅云飞才重新叫杜北进来汇报工作，期间白晓还跑进办公室里来痛骂了一通赵普。
“那姓赵的凭什么！才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敢要芯片？！他就是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吧！承风都没他过分！”
“我看他就是仗着自己是门外汉，来青云搅泥水的；他今天这一来，明天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公司上门，这不是给我找事做呢吗？！啊！”
“还有，他那份股权书里还白纸黑字的写着，恋爱虚拟屏的日后分红也要和普阳分，他是觉得自己玉皇大帝吗！什么东西都要人无偿献给他！他配吗？！我呸——！”
章恣平轻咳了声，斟酌着语气道：“白小姐，要不喝点茶消消气？”白晓本来站在屋内中央吼，闻言，坐到了章恣平所在的沙发上，拿过养生壶就是一顿灌，喝完还打了个饱嗝，“爽——！”
傅云飞扶了扶额，有些无奈道：“赵普说的未必没有道理。”白晓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大惊失色，“老大！我们可是吃糠咽菜才有的今天，恋爱虚拟屏就算不能养我们一辈子，也不能这么便宜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呀！”
“再说了，我们不是还和承风合作了吗？合同都签了！”
傅云飞抬手把自己眼前的虚拟屏关掉，和人解释道：“普阳会想到和我们合作，那么其他人也会想来分一杯羹，这是很正常的。青云是一个小公司，受不住这么大的关注。因此，我没有一口回绝普阳，就是要让他在业内放出消息，把后来的那些人给挡一挡。普阳是一家老牌公司，如果是普阳的话，那么后来的人多数会望而却步；这样青云才能松一口气，将来芯片上市的时候，也好不动声色。”
白晓有的时候会钻牛角尖，某些时候这是一大助力，但有些时候却是极为难搞，傅云飞不打算瞒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日后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老大，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这心刚刚都差点跳出来，”白晓咕咕咕给自己灌茶，又道：“那我去和他们说一下，不然他们等会又要瞎问了。”傅云飞赶忙把人叫回来，“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白晓瞪大眼，食指指了下自己，和对面的傅云飞，一个旋转，又指向了沙发上的章恣平。
章恣平两手举到自己耳边，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我是家属，我有把柄在你们老大那的，我不算。”白晓沉默的，呆滞地点了下头，手又僵硬地转回去。
紧接着，办公室内爆发出更大的声响，刚要推门进办公室的杜北怀疑是养生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