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地收拾完,许雅然又坐到了电脑前。
没什么思路,她机械地解锁手机,看到许一两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别太辛苦!!!’
这几天很忙,没怎么回复许一的信息,不知不觉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翻了两下都没翻完。
粗略看了几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雅然放下手机。
电脑上还没成型的程序一闪一闪,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前几天交了两年房租,剩下的钱全转给了许一,现在手头没什么钱,她有些烦躁,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昏暗的屋内看不出变化,雅然也没关注时间,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面前跳动的字符。
早晨五点半,看着电脑上跑起来的代码,雅然松了口气,随意地测试了几次,打包好,用邮箱发给了方雄。
终于完成了!
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事,她伸了个懒腰,拉开房间的窗帘,顺手打开窗户,空气钻入鼻腔,有些刺痛。
高强度的用脑让她有些恍惚,没记起来这是第几天,从冰箱里拿了三个餐盒一起放进微波炉,转身去了浴室。
精神远比身体疲惫,加上睡眠节律被打乱,反倒有些难以入眠。
“再也不这么写代码了……”
揉了揉僵硬的后颈,无视正在滴水的头发,她扫了一眼洗漱台上另一套洗漱用品,直接去了餐桌前。
挑着把餐盒里的糖醋里脊吃掉,剩下的饭被她装在一个盒子里,继续塞进冰箱。
做完这些,她松了口气,在屋里找了条毛巾将头发包起来,放空地躺在沙发上。
干涩的眼睛洗澡的时候进了水,痛得她只能闭眼缓解。
安静的清晨,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形成了清新的白噪音,混合着沙发上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柔和味道,睡意莫名其妙地从脑海里爬出来。
也许是太累了……
还没把这句话想全,许雅然就失去了意识。
卧室的手机亮了又亮,未解锁的屏幕上,飞速的弹出一条条信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震耳欲聋。
另一边,刚出怀市机场的许一有些郁闷,明明走之前说好回来接他,怎么现在就跟失联了一样?
难道没睡醒?
考虑着这种可能,他收起手机,打算先跟着师兄师姐们回一趟学校,销假之后再回家。
路过实验室,许一犹豫一下,进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瓶之前研制出来的东西。
在离校门一百米的垃圾桶旁,他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嘴里,随手一扔,拖着行李箱往前面的小区走。
一路上,他都在猜许雅然为什么不去接他回家,明明回来的时间早就告诉她了。
“又不看信息!”
许一把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踢飞,想让它把心里的气一起带走,很显然,效果不怎么好。
压着耐心上楼,他轻轻推开门,视线所及,餐桌上放了一个打开的餐盒。
右边,他在心里念了一路的人正睡在沙发上,眉心紧蹙着,睡得不是很安稳。
依照往常许雅然的习惯,还没打开门就该醒了,今天有点反常。
虽然心里还有气,但还是她睡觉更重要,许一轻手轻脚的进屋,怕关门动静太大,虚掩着没关。
屋里的空调开着,他怕她着凉,贴心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包头发的毛巾散开了,地上有零零星星的水滴,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不吹头发就躺下。
许一抿唇,想把她叫醒吹干,又怕一大早惹得她不开心。
纠结着,许一去卧室收拾了一下行李,耐心地把扔的乱七八糟的玩偶在床头放好。
挂衣服时,不小心撞到后面的桌子,他小心地看了看客厅,确认没什么事后,专心看起了亮起的电脑屏幕。
上面的页面还没关闭,是邮箱的发送界面,顺手将电脑关机,他用手摸了摸电脑的主机,烫得他缩了回来。
许一深吸一口气,对她这几天的行为有了猜测,气的人发笑,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人摇醒好好质问一番。
所以第一天答应就是为了糊弄他?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耳边不断循环,雅然的意识逐渐清晰,烦躁的抬手,想捶一下身边的东西,抬了半天没把手抬起来。
许雅然紧皱着眉睁开眼,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捆住了,动弹不得,心里更烦了,好不容易睡着的觉!
她撑着在沙发上坐起,昏沉感传遍全身,晃了晃不怎么清醒的头,对面墙上挂钟显示,现在才八点。
心头的火气在看见许一拿着吹风机出现在面前时到达顶峰,她深吸一口气,别开脸,怕待会忍不住打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
雅然闭了闭眼,毫无感情地问了一句,想着要是许一别靠近她,等会应该就能消气。
哪知许一就像没眼色一样,不仅走近,还打开了吹风机。
“醒了?有气就撒出来,我给你把头发吹干,待会儿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