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轻车熟路地给她吹头发,洗发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和他刚刚用的味道一样。
许雅然背对着他,用手撑起头,对于许一为了吹头发刻意把她吵醒这件事,越想越气,转身给了他一巴掌。
许一也没躲,俯身的姿势刚好让巴掌落在脸上,皮肤渐渐变红,挑开她头发的动作一点没受到影响,连眼神都没多大变化。
她看着许一红起来的脸颊,甩了甩手,想问他为什么不躲,又想到自己动手太快,躲不开也正常。
可是怎么说都不该是这样无动于衷的吧?
起床气被另一种心情代替,她觉得被吵醒没那么糟糕了。
吹完她的头发,许一又把吹风机对着自己,胡乱的把自己的头发吹干。
雅然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方向,看着他里里外外的走了两趟,还去看了冰箱。
莫名其妙地,她有些心虚。
“你就是这样答应我的?”
顶着清晰的巴掌印,许一冷脸朝沙发走,坐在许雅然身边时,有些赌气,故意把脸侧着。
雅然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留下的红印,身体一歪,靠在沙发上。
“想多赚点钱嘛,以后不会了。”
她说的很简短,前一句,交代了原因,后一句,给了许一保证,但是这两年她保证的太多了,可信度几乎降到负分。
许一深吸一口气,看着她又闭上的眼睛,身体后仰,靠在她身边,幽怨地盯着。
“姐姐,你总骗我!”
“如果赚钱要你不吃饭不睡觉,那我可以不花钱的,或者以后我去赚钱,你待在家好好上学,我不要姐姐一直给我遮风避雨!”
听着他像小孩一样的控诉,雅然摸了摸他的头,勾唇:“好了,已经完成了,等过段时间钱到了,你就去市场里挑张床,这样你就不用一直睡沙发了。”
沙发是租房时就有的,通过刚才的亲身试验,确实不怎么舒服。
“那你保证以后绝对不这样。”
“我保证!”
这么一折腾,困意又开始在大脑中翻腾,雅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开口:“来,抱你姐到床上睡觉去。”
许一无奈地笑了声,抱着她往卧室走。
雅然愧疚地看着许一脸上消不下去的巴掌印,用额头蹭了蹭。
“对不起许一,我不是故意的。”
许一回蹭了一下,不怎么在意的说:“没关系,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
走到床边,他又补了一句:“已经不疼了姐姐,别担心。”
他这样懂事,让雅然更觉得自己做错,张开怀抱紧紧把人抱住。
“对不起小一,我总是控制不住。”
“没关系姐姐,是我把你吵醒你才生气的,我也有错的。”
回抱的手拍了拍她的背,单薄得只剩下骨头,许一都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把怀里的人弄伤。
“好了姐姐,睡觉吧。”
她又瘦了,许一心里烦的不行,说出来的话还是轻声细语的。
给她掖好被角,正要出去,手腕处传来一股阻碍的力道,他转身对上雅然还睁着的眼睛。
“陪我一会好不好?”
他总是拒绝不了。
许一隔着被子躺在雅然身边,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进入睡眠,体内的药物逐渐起效,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慢慢闭上眼睛……
离开几天,家里的一切事情都需要他。
一觉睡醒才十一点,许一轻轻地从她身边起来,拉上卧室门。
冰箱里的剩饭比他猜到的还要多,他抿着唇,一点一点的清空冰箱,接着是屋里的卫生、浴室的衣服……
越收拾越起劲,最后坐在沙发上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没有我这个家可怎么办……”
路两边的树叶被太阳照射,闪闪发光,像油画一样,街上的人很少,太阳落山后慢慢多起来。
温度爬升,植物长势喜人,赋予了生活更多色彩。
六月中旬,各个科目开始组织期末考试,许一以实验的名义求着雅然抽了两管血,后面就早出晚归,忙碌地见不到人影。
实验室里的师兄师姐正在美美的规划短短的假期生活,看着突然像打了鸡血的师弟,心里莫名生起紧迫感,赶紧把自己即将投稿的论文找出来修修改改,一时间,试验室的学习氛围浓厚得让老陈意外。
许一的研究他们看不懂,在显微镜下对着血液切片一个劲地看,不知道看些什么东西,但为了不打消他对学术的积极性,他们嘴里说出来的全是鼓励。
老陈也过来‘关怀’了好几次,许一压根没空理他,尴尬的在实验室绕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