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地发问,开心的就像房东之前中奖了一样。
“当然开心呀!”
许一举起他们一起牵着的手在眼前晃了晃,说:“这可是姐姐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
开玩笑的口吻带着炫耀,雅然看了看两人握着的手眨眨眼,是第一次主动的吗?
如许一所说,他们住的酒店确实能看到锦城的繁华。
落地窗前,雅然看着周围矮了一截的商业大楼,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地方。
“钱够吗?”
住这么好。
许一卧室里忙前忙后,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挂好,闻言从屋里探出头:“够的,相信我嘛,这一次让我全权负责就好。”
“行。”
随手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雅然犹豫一下,翻出一个之前电脑上跳出来的号码,将照片发了过去。
那边没有回复,她也不在意,收起手机,进屋里看许一放东西。
全部整理好已经临近夜晚,许一使出浑身解数求雅然出去走走。
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属于圣诞节的氛围刚刚开始,一闪一闪的彩灯打出灿烂的光,这时候,他们才窥见城市热闹的一角。
路过一家中古店,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钢笔、古钱币、不知名手稿、老旧的饰品、很有年代感的摆件、刻着宗教的东西……
雅然一件一件看过,货架的尽头,是一块悬挂的怀表,古铜色的表身,外壳正面镶嵌了一颗颜色相似的钻石,表链也是同一色系。
整体和谐统一。
她伸手把怀表拿到眼前,里面的指针还在转动,不知道是哪里的时间,又或者说是根本不准,察看后又放回去,一转身,许一正拿着两根红绳在身后。
“我到外面去等你。”
刚出来没一会,许一也出来,买的东西没拿在手上,他说:“走吧姐姐。”
复古繁华的卧室,雅然睁眼到天亮,在家良好的睡眠到这边跟消失了一样。
她烦躁地起床,还没在沙发上坐下,一个脑袋就贴着她的后脑勺,抵着她往前,倒在沙发上。
一夜没睡人有些蔫,雅然懒得动,被许一用力拉起来。
许一坐在她对面,委屈地看着她,“姐姐刚来就开始消极!”
雅然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想说她压根就不是消极。不等她开口,面前人往侧边倒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只手出现在眼前,随着手指的张开,中古怀表掉落在眼前。
是昨天晚上她看的那一块,表链被他穿了红绳,显得很神秘。
“喏,送你的。”
他坐直身体,双手穿过她的脖子,把怀表稳固地戴在她的颈间。
“我昨天清洗消毒了,怕不吉利,用红绳压压……”
说着他直直的往前倒,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嘴里嘟囔着:“好困的姐姐,我想睡一会……”
含糊不清的声音消失在雅然耳边,用手摸了摸胸前的怀表,冰凉的触感使人清醒。
她抬手轻拍许一的背:“我也好困,一起睡一会吧。”
沙发不算大,许一侧躺在里面,尽量压缩自己的空间,才让雅然平躺在身边。
许一没一会就勾着头睡着了,怀表滑到两人中间,被体温捂热。
这块怀表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那些她已经扔掉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许一看见了,买了下来。
以前缠着她睡觉时,早晨抱着她不肯松手也会挨这么一下,他总满不在乎地犯上一次,距离那时候,也过去了很久。
想着想着,雅然有些犯困,也闭上了眼睛。
屋里的手机亮起,又立马黑屏,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跳跃,似乎是等不到回复,跳跃的速度加快。
中午,许一醒过来,怀里紧紧抱着的人还睡着。
他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引起睫毛的颤动。
鼻尖的那颗小痣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逐渐让他入迷,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一下。
悄无声息的起身换好衣服,给她披了一件自己的外衣,悄悄出了门。
离酒店两条大街的一个咖啡厅,陈木在窗户边的座位上等了很久。
再次把视线放到店外,许一从对面的酒店走出,他隐秘的勾了勾手,身后一桌的人立马起身出去,与许一擦肩而过。
“怎么选在这里见面?不回家族看看?”
陈木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随口发问。
许一脱下外套,和陈木身上的休闲穿搭全然不同,太学生气了。
“不了,我不打算回去,这次过来也只是跟你们说一下我的答案,不用把时间再浪费在我身上,我已经是Z国人了,和这边没关系。”
陈木别开脸轻笑,觉得他在开玩笑。
那天聊完他就跟他那个姐姐见了一面,那个朴素的中年女人矢口否认她有弟弟,但在看见许一照片时又发愣,完全不是在乎的样子,更别说有什么牵绊,完全就是扯淡,不知道许一在坚持什么。
隔着镜片,他打量着面前这个让西娅害怕又寄予厚望的人,如今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忘了以前的记忆,把血性都忘记了。
“你想好了?华尔家族能带给你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权力,有了这些,你干什么都会容易很多,旁支趋之若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随口列举了大部分人想要的东西,想借此让面前的人感兴趣,很可惜,许一没什么波动。
“陈木先生,我也干不了太难的事情,我得到那些,就要付出更多。”
他简单的笑了一下,又说:“我不认为付出的是我舍得的,得到的就一定是我想要的。”
陈木也笑了,不过笑得危险,他没再坚持,开口:“那好,明天去华尔家族跟你母亲说清楚,如果她也能同意的话,你就自由了。”
许一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