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森林最中心，被人类称之为大凶之地，人类禁区。

听起来像是地狱般的地方，却有着世间鲜少能比拟的美丽景色。

越往里走，帝秋就越能感觉到魂力浓度增加，走兽静息，飞禽停驻。天色暗淡，草地窸窸窣窣的轻响，泛着荧光的藤蔓与它并肩，开启通往人类禁区的大门。

那是一片湖，比海神湖大上很多，魂力化作实体凝聚在上面，肉眼看去，像片经年不散的雾。

黑色巨龙就趴在岸边，呼吸平稳。

燃火的金爪踏上龙头，帝秋站在帝天鼻梁上，尖吻几乎要扎进眼睛里，“帝天，起床。”

“......”

黑色巨龙没有回应，帝秋转头去咬他的眼皮，却被龙鳞硌得牙疼，“我马上就又要走了，你确定不看看我吗？”

“瑞兽。”帝天睁开眼，金色的眼睛映射出同样金色的魂兽，“你长大了。”

“什么？我才离开三年。”帝秋用脚下的黑鳞作对比，爪子确实比出发前大上了不少。

“是啊，只是三年。怎么突然回来了？人类欺负你？”

“就凭他们？怎么可能。”帝秋将书信递到黑龙眼前，说：“我碰见了一个自称空间龙王的家伙，它托我给你带封信。”

“它还活着？”那双金眸瞬间多了几分神采，注意力这才从帝秋身上分散了些。

“活着，但也不算活着。信上写的什么啊，没见过的文字，龙族古文吗？”

“没什么，一些近况而已。”

“所以它说的宇宙神界，龙神、人神，都是真的？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黑龙深深吸气，帝秋能感觉到脚下在振动。

“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神界两族开战。”

“这样就好。瑞兽，你没必要知道这些。过去是属于我们的仇恨，不该压在新一代身上。”

“帝皇瑞兽生来就带着可以赐福所有魂兽的命运之力，作为计划最重要的一环，我应该有知情权。帝天，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说的，怎样我都不会拒绝。”

“正因如此，我不能。瑞兽，我从不怀疑你的真心。你是天赐的珍宝，未来势必会超过我们所有人，也许你会是指引龙族未来的灯塔，但绝不会是现在。”

“为什么？我很强，按人类的标准，就算我现在在第一学院当授课教师也没有问题。”

“你也说了，那是人类的标准。龙族有自己的准则，若非大势所趋，年轻的战士不会被推上战场，只有切身感受过美好，才能认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不会迷失在仇恨中。”

黑色巨龙眯起眼睛，回忆在心间流淌，像原野上的风，指向眼前的金兽。他说：“你的成长确实在我意料之外，但衡量生命的，并非只有力量。在我看来，时候未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者说，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也许比一场战争更艰难，也许比一片树叶更轻盈，无论它是什么，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

帝秋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貔貅呢？它借人类的魂环续命，等那个人类死去，魂环也会一同消散。”

“我不知道，法龙的技术一向巧妙，我只是个武夫，对那些并不了解。”

金瞳向着湖面转动，帝秋问：“你在看什么？”

黑色巨龙正色道：“涟漪，很漂亮，像我以前一个同僚的眼睛。”

听他这么说，帝秋瞬间起了八卦心，“什么？旧情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