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下的鳞片在抖动，帝天在笑：“初恋。只不过那时我太年轻，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时间过得太快，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得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帝天...你没想过复仇吗？”

巨龙闭上眼睛，说：“无时无刻。他们毁了我的家园，我爱的一切。但那场战争，是我们输了。技不如人，怪不得任何。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但不是现在。”

“因为我？”

“不只是你。只要还有一个龙子活着，我就会守着最后的栖地，直到有谁能接替这个位置。”

“那貔貅那边？”

“让它自己来。法龙的妙计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这点小问题不可能难得住它。”

“那么，我的问题都问完了。”

“要走了吗？”

“嗯。”

巨龙沉默片刻，道：“雾气就快散了。”

每当月亮升起时，中心湖上的魂力浓度就会莫名其妙降低，因为高密度而形成的雾气自然也会消散。

帝秋立马会意，笑道：“那就先休息下，明天再出发。”

黄昏映在湖面，一旁的草地上，黑色巨龙盘起身体，漆黑的鳞片上，正中间是一团小小的黄球，睡得正香。它身上金光流转，橘红的微光像火苗一般，正如它本身，是从龙族漆黑废墟上，亮起的星火。

再次见到貔貅是第二天下午。

在听到结果后，翡翠龙王满脸不可置信：“......帝天哥当真是这么说的？”

“我可懒得骗你。”

“唉......”

“你想怎么做？”

“能怎样？想办法进去喽。我确实是会不少技巧，但在没有魂力的情况下一切都是空谈，很多都是现在无法使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希望运气好点，能在外围区多摘点辅助修炼的草药。”

帝秋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噗，你在星斗森林找草药？”

“有什么问题吗？”

“外侧的早被人类采光，流入市场了，几十年前就已经绝种了，只有核心区偶尔能见到几株。”

“靠！我说呢，怎么能一点不长！”

“我倒是有个主意，要不要听？”

“听，听！”

“你帮岚闲赢比赛，然后用赢来的奖金去市场买不就好了，想要什么样的都能买到。你修为提升那家伙也会跟着提升，她绝对不会拒绝。而且提升修为还能增加寿命，正好能给你多争取些时间。我在人类的藏书阁中，曾翻到过人类成神的记录，如果是真的，你就有机会重回神界。”

“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昔日的敌人重回领土，那些人神会留下我吗？你觉得我胆小、怯懦，但我是龙族的战士，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向那帮毁我族群的刽子手摇尾乞怜！”

“好。那就不去神界，但合作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不是吗？与其在星斗森林寻找缥缈的希望，还是在人类的世界掠夺来的快。更何况你的存在与我们不同，你可以有一个相对更自由安全的身份。”

是为了仇恨放弃机会，还是短暂放下愤怒，等待未来盛放。孰轻孰重，貔貅分得清。

“我会考虑。”

它的回答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帝秋再睁眼时，灰兽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