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一脸慈爱的看向丑奴,在丑奴身边呆久了,他又如此可爱,奶呼呼的,文茵心中更喜。
就在廊下,丑奴成功的抓住了周颂宜的手,一抓住他便不会松手,紧紧抱在怀里,水汪汪的眼里满是依恋。
明明娘子很少见了,抱得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可丑奴像是知道这是他阿娘一般,表现的极其喜欢。
抱在怀里便不撒手了,也不往嘴里塞,只抱在胸前,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周颂宜瞧。
软乎乎的小脸蛋、可爱的表情让周颂宜心化了一截,“我来抱丑奴。”
在周颂宜怀里,丑奴极为安静,不吵不闹的,和往日混世魔王的样子截然相反。
周颂宜哼起了小调,是吴郡的调子,鹤奴出身,她特意学给他听的,几年不唱了,有些生疏了。
边唱边摇,丑奴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又过了一会,睁开了眼睛,笑声荡漾如铃,周而复始,乐此不彼,似乎觉得很有趣。
青璇和文茵等人守在身旁,不去打扰母子俩难得的惬意时光。
*
龙门,落日凄凉,残阳如血,城内血肉横飞,一片模糊。
王传之手中刀刃血迹未干,已卷刃了,在血色中闪烁着光,城头的站鼓声还回荡在耳畔,他勉强站立着,任由崩溃的士卒乱成一片。
该投降了,王传之告诉自己。
灵夏晋王也不过如此,敌军将领罗邠也就是这样,成色一般,积年老卒并不多,来练兵吗?
“去开城门,告诉罗邠,我王传之愿投降,降于他,望他不要滥杀无辜,城中的百姓都是无辜的。”
王传之不去管周围瞬间被丢弃的武器,周围欣喜若狂的表情。
这一站,他没有输,罗邠不过是兵多将广,气势足罢了,王传之瞥了眼如劫后余生的士卒,他输在这群人手上,若是罗邠士卒,则攻守易行。
“王传之要投降?!”
罗邠沉着脸,黑了一片,心里将他骂了个狗头淋血,正要死战,何故投降?
早不降,晚不降,眼看着就要输了,结果现在来降!
“将军,城门已开了,有士卒逃出,是真要投降了。”有人来报。
“收拢军队,部分军队随我入城。”罗邠重重吐了一口气,一拳砸向木桌,“这笔账,某迟早要向他讨要!”
龙门既克,王传之火速被罗邠五花大绑的压至河中府。
王传之精神尚可,脸上还带着稚气,脸上颇为不服。
“常言晋王乃天下有数的枭雄,我看不然,不过一个缩头乌龟!我既被绑,手脚动弹不得,如何刺杀?”
眼看着被搜身一遍,入内赵宗锴仍离自己五尺远,王传之大失所望,枭雄者,不应坦坦荡荡的召见自己吗?
左右护卫皆怒目而视,死死盯着王传之。
赵宗锴嗤笑,“你本该死的,就死在龙门。”
明知将死,却故意引龙门诸众死守,赚取一份名声,从而见到自己,何必呢?若真想见自己,倒能给他一个痛快,偏偏采用这个手段。
“我大仇未报,如何能死!”
赵宗锴收敛笑意,“你想见我,有何事?”
王传之动了动手脚,赵宗锴不为所动,目光越发隐晦冰冷,显然耐心已尽。
王传之僵硬片刻,随即大声道:“我父大仇未报,他曾立誓手刃李淮深,我愿为晋王孝犬马之劳,盼日后能完成父愿!”
手刃李淮深?
王审易和李淮深的矛盾赵宗锴自然知道,继父志?赵宗锴眼神玩味,没想到王传之竟是个孝子?
王传之惴惴不安,自认为揣摩透了赵宗锴的心思。
至少,他讨伐李淮深需要一个理由,需要师出有名,否则长安近在眼前,赵宗锴几次三番叩阙,怎不效武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还不是长安、圣人的名声还未彻底消逝!士人还认可!山南东道时时上贡,朝廷还插得上手!
“你倒是聪明。”
王传之稍稍放松,自己还有用。
“去灵夏和你次兄相聚吧。”王传之听见上首的晋王道。
王传之次兄在灵夏许久了,兄弟二人能团聚一堂倒要感激赵宗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