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寒:“嗯。”
他自己拿起骰盅,在耳边摇晃几下,里面骰子翻滚的叮当声清晰刻入脑海,在某一个节点,晏惊寒放下手。
“大。”
骰盅掀开,里面三个六点。
“哇!”楚别情在他耳边大叫,“赢了赢了!终于赢了!”
晏惊寒没想到赌博居然这么容易,“嗯,还玩么?”
“当然!”
楚别情乘胜追击,晏惊寒说什么他就押什么,每一次都是扔出全部的钱。
不到三把就把之前楚别情输的所有钱都赢了回来。
“发了,咱们发了啊!”
楚别情的脸似乎更红了,像是喝了酒的芙蓉花,映着晚阳在水里摇摇晃晃。
晏惊寒道:“都押出去吧,还能赢更多。”
余光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楚别情笑容未变,“晏兄,今夜不是说了还要一起喝酒么?”
晏惊寒也看到那个人,“嗯,我们走吧。”
楚别情和对面的人道别,“哪天继续一起玩啊。”
两人转身快步跟上去,那个人影倒不遮掩,顺着楼梯竟上了三楼。
晏惊寒正要上,楚别情拉了他一下,“晏兄。”
“怎么了?”
“三楼,你确定要去?”
晏惊寒:“三楼是什么地方?”
楚别情意味不明的说:“玩乐的地方。”
“嗯,走吧。”
刚上三楼就听到包间里面嬉笑的声音,其实拾玉三楼隔音很好,只是晏惊寒耳力极佳,才听得端倪。
那些声音甜腻柔情,雌雄莫辨。晏惊寒想起楼下的“舞女”,胃里翻涌起一阵阵的恶心。
“晏兄,实在不适应就先下楼等我?”楚别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晏惊寒:“不必。”
柴眷走得很快,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影儿,楚别情道:“分头找。”
晏惊寒点点头。
和晏惊寒分别之后,楚别情假意找了半圈,待晏惊寒看不到他时,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三楼走廊尽头包间很少,愈发清净,只有偶尔路过门口才会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楚别情随便拎了一个端着盘子的小厮,一个银锭子沉甸甸落入他的袖口:“你们傅老板今夜可在?”
小厮没想到楚别情一下就能说出老板的名讳,出手又阔绰,自然把他当成老板认识的人:“在,在最里面的包间里,跟人谈事呢。”
“正好,我也有事儿找他。”
傅微绪不算是拾玉赌坊的老板,顶多是个掌柜的,平时的调度归他管,真正上层的事儿他管不着。
“傅老板。”楚别情来到最大的那个包间,“好久不见了。”
傅微绪看了楚别情一眼,“什么风把楚公子吹来了?”
来拾玉赌坊三楼的大都是世家公子,傅微绪是个生意人,他不会在人失势的时候踩一脚,更不会因为高门大户就谄媚上去。傅微绪明白,朝堂之事瞬息万变,说不准明天是谁在御前得宠,鸡犬升天。所以他对谁都一个样。
“过来跟你谈笔生意。”楚别情赶时间,所以长话短说。
“什么生意?”
傅微绪知道楚别情是廷尉寺办案子的,具体什么职位他不清楚。
楚别情左右看了看,傅微绪立马明白,抬手屏退众人,楚别情在傅微绪面前小声说:“最近外面进来一种药,吃了能让人变得亢奋,你可听说过?”
傅微绪想了想,“这是什么药?”
楚别情道:“这种药不仅能让人亢奋,尤其能增加人的武力,哪怕原本武艺不佳,也能变得力大无穷。”
傅微绪瞪大眼睛。
楚别情瞬间了然:“你听过,是不是?”
傅微绪小声说:“前几天一伙羽林军过来玩儿,我听他们说过!真的有这种药?”
“羽林军?”楚别情脑中快速思考着:“他们都说什么了?”
“他们声音很小,像是有人不准他们往外说这件事,但是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傅微绪:“这这这,没听真切,傅某也不敢瞎说。”
“你偷偷告诉我,我绝不会往外传。”楚别情说:“我现在手里就有这批货,傅老板销路多,如果能卖到泠泠阁去,我必定给你低价。”
傅微绪狐疑道:“真的?”
楚别情冷笑道:“信不信随你,别到时候发了财,你来说兄弟不向着你。”
傅微绪稍一思索,像是下定决心:“好像姓徐,具体叫什么我真没听清。”